己陪著楚辞在院里住惯了,多了三个人还怪不习惯的,作为院里唯一一个小廝,忙前忙后地帮他们搬搬重物,收收箱奩。
雪狼嗅著院里陌生人的气息,发出几声警告性的低吼,楚辞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不可以凶別人。
雪狼委屈地趴在他脚边,小牛一般庞大的身躯往那儿一躺就是一片雪白,替换的毛髮像蒲公英似的飘起落下,院內杏树刚发的新芽上都被裹了一层白毛。
楚辞笑意温和,揉了揉它耷拉下来的耳朵安抚了一通,抬头看著大变样的小院,想到再过一天就能將阿寻接过来同他一起生活,脸上忽的蔓延开大片粉红,直到脖颈。
——
今天一天家里都糊弄著吃食,酒楼里请来的厨子到位,许多大菜要提前收拾出来,宋家几间大小厨房都被占用了。
孟晚十分没有形象地捧著一碗麵条,站在正院的空地处,看僕人们往厅堂、偏厅、迴廊下摆放桌椅。
正院东侧的空地处正在搭建戏台,叮叮噹噹的声音响了一天,阿砚和通儿倒是玩得高兴,常金也过来看热闹。
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妥当,剩下这点也有黄叶盯著,晚上一家子都没睡,聚集在常金屋里准备陪楚辞通宵打牌。
常金屋子里多了几盆外面放不下的,还有些多备出来的点心果子。
孟晚捻了片云片糕吃,歪在常金旁边教她怎么看牌。
通儿被葛老头接回家去了,明天跟著送亲的队伍一起来。阿砚坐在常金下手,不讲究地来回偷看她和楚辞的牌,被孟晚一个脑瓜嘣给弹了回去。
楚辞今晚心不在焉,再加上阿砚耍赖,哪怕宋亭舟故意给他和常金餵牌,他也一把没贏过。
阿砚抱著贏来的银錁子装了满满两个荷包,困到倒在常金身上睡著了也没撒手。
宋亭舟起身將他抱到床上去,替他掖好被子,后半夜常金和孟晚也没撑住睡著了。
只剩宋亭舟和楚辞父子二人,对桌而坐。
比起孟晚来,宋亭舟在家里向来沉默寡言,不善安慰,也不善训导,楚辞在他身边却不拘谨。
端起楚辞给他倒的热茶喝上一口,宋亭舟看著面前沉默的少年,开口说道:“明日你便成家了,要记得肩上的责任,学著担起一个家,护好你的夫郎。夫妻之间,贵在坦诚与包容,有事多多商量,不可一意孤行。”
楚辞垂眸听著,指尖微微收紧,伸出的手指阴影被烛光放大到墙壁上,透著坚定和认真,“爹,孩儿记下了。”
宋亭舟嗓音轻缓,带著和煦的暖意,“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寧静无以致远。你自幼懂事,人也聪慧,有自己的想法与目標,我和你阿爹知道,婚后放手去做吧,我和你阿爹都支持你。”
楚辞抬眼看向宋亭舟,眼中带著少年人独有的清澈与坚定,墙上的光影变化,楚辞手速不快不慢,“儿子会做好一个丈夫,守护好咱们家。”
宋亭舟看著楚辞,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髮,楚辞这几年长大了之后,行事愈发沉稳,宋亭舟已经许久没这么亲昵地摸他脑袋,今天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往后这个孩子就有自己的路要走了。
楚辞在宋家这八年,由一开始与孟晚互利互惠,小心提防,到被他带回宋家一起生活,一晃就这么过了八年。
他今年二十岁,往后还会有好几个八年,可对於那个哑巴小道童来说,那便是他从出生开始从未体会过的,最幸福的时光。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父子俩就这样静静对坐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声的期许与郑重。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预示著新的一天,也是楚辞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即將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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