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可种只能被迫成为佃户,均田一策若真能推行,使困苦百姓能有田可种,倒也不失为良策。”
先前那人冷笑一声:“张兄此言差矣!乡绅地位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几代人勤苦经营得来的,多是祖宗基业。若要均分出去,才寒了百姓的勤俭之心。”
有人听这话有理便也道:“周兄所言不无道理,岂不知那些买田卖地的贫农,不是在刀架脖颈上被逼卖田產。还有那嗜赌如命的赌徒、烂醉如泥的酒鬼、游手好閒的懒汉,自己不事生產,变卖家產,难不成也给他们分上一分”
张姓书生隱约觉得他们所言虽然有几分道理,谈论的却不是均田策之根本。若要反驳,又不知从何处开口。
正在这时,旁边有一群衣著锦袍,头簪金玉簪的书生想来也听到了他们议论的一番言论,跟著讚嘆了一句,“说得好。”
他们一行足有十来个人,大部分却只是隨行的僕从,主家是四个被拥护的年轻人,他们看样子也是进京赶考的书生,浑身气度不凡,穿著清贵,眉眼间傲气张扬,像是金堆玉砌出来的公子。
此种姿態,又与秦艽等洒脱隨性的盛京公子哥不同,不管是面容或姿態,都更有一番江南一带的温润雅致,那份藏不住的矜贵与疏离,让人一眼便知是出身不凡的世家子弟。
为首的锦衣公子摺扇轻摇,目光扫过方才议论的几个青衫书生,“几位兄台所言极是,宋大人虽有才干,然均田之策確是操之过急。世家大族世代经营,才有如今的安稳局面,大族乃国之基石,若基石不稳,国何以安”
“均田之策,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他声音清朗,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自己所言便是真理。周围几个书生听了,纷纷点头附和,有消息灵通的,看向那锦衣公子的目光更多几分敬佩与討好。
孟晚眼睛盯著面前架子上的书册,指尖划过崭新的书页,眸光渐沉——一帮子坐井观天的癩蛤蟆,轮到你们质疑我男人
“我倒是觉得几位兄台说得太过绝对了,均田之策本质是为了天下百姓,整个禹国富农有几世家又有几个更多的还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农户。宋大人推行的均田策並非空口白牙將富人田地均分,比起他当初殿试的均田兴邦策,岭南一带实行的均田令更加完善,並非你们所说的纸上谈兵。”角落里又有读书人突然反驳。
他穿著质朴,人也不高,说话还带著浓重的异乡腔调,但蚩羽却听著格外亲切。
“夫郎,是岭南的学子!”蚩羽高兴地说。
孟晚双眼染上笑意,“不光是岭南的学子,还是位熟人。”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赫山县学子卢溯。
自从聂先生带人去西梧府相助,西梧府一带的文学素养提升的不止一星半点。再加上当地兴起各种工坊,百姓们不光种田,还有別的营生补贴家里,一家子男女老少齐齐上阵,农工商贾各得其所。
整个府城大量银钱周转流通,牵动四方生计,农桑兴旺,百废待兴。百姓有钱了,也供得起家里孩子读书。如今只能看出几分成效,假以时日,岭南必定文坛盛行!
其余人不知道,岭南的学子不论乡绅还是平民出身,无人不以宋亭舟为表率,他们才懂真正的均田之策。
卢溯身边不光自己,还有两个同样出自西梧府的同伴,他们就没有卢溯的好脾气了,从听见那些人说宋亭舟动摇国本起,就一直引而不发,对那群人横眉冷对。要不是对方人多势眾,他们这边只有三人,卢溯还是个软蛋,早就怒斥他们了。
锦衣公子仿佛没想到有人会反驳自己,还是一个看起来就不起眼的偏远之地学子,他不屑地冷哼一声,自报家门道:“我乃临安府罗氏族人,你又是何地学子,既然如此维护宋大人,难不成是岭南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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