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知道楚玉菁是表面上对他最关切,实际也是最想让他死去的人,没人牵掛他,他亦了无牵掛,正想靠运气从他认为最可能是解药的两瓶中挑出一颗来吃,就遇到了孟晚派来的雪生。
若不是雪生到来,他就要胡乱吃一个了。
“原来真的有人来接你,你没骗我。”小道士被带到孟晚面前,蘸蘸身上的血,写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血跡加道袍,怎么看怎么瘮人,孟晚又快要吐。
宋亭舟担忧的半搂住他,为他轻拍后背,又递上了一个水囊。
孟晚就著他的手喝了两口水,微微缓解了胃部的灼烧感后,有气无力的对楚辞说:“我当然没骗你,现在你可以比划了,我们这里有人能看懂你。”
一个马车里挤满了人,楚辞又是一身的血,哪怕是冬季,也能闻到他一身的腥味。好歹这小子救了自己一命,孟晚没有丧心病狂的將他赶下车。
出了镇子后,敏哥儿和他双亲下了车,车里便鬆懈不少了。
青杏和他们告了句別,这对夫夫俩从生死观走了一遭,还差点把儿子给推进火坑,想必也想明白了许多道理。
纵使家里清贫,孩子也还是更想和自己父母在一起。
但现在他们车里就多了个刚无父无母的小孩。
青杏当时是被楚玉菁带去陈家的,因为陈家也不会被山犭军主动攻击,她和敏哥儿一家也亲眼见到楚玉菁葬身火海。
此时她尚且不知同车的小哑巴便是楚玉菁和陈勇的儿子,对孟晚说了楚玉菁身死的事。
孟晚下意识看了楚辞一眼,对方毫无波澜,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总归你也没地方去,便跟著我吧。”
楚辞沉默著比划了几下。
青杏同步翻译,“他说他想去苏州。”
孟晚歪在宋亭舟肩上,轻笑一声道:“你这么个小屁孩,十二岁先不说会不会被人贩子给拉去卖了,你有户籍吗”
楚辞怀里只有鼓鼓囊囊的药瓶,他手抬起来,又无力的放下了。他是楚玉菁满怀仇怨的產物,出生后就是哑巴,没人替他落户。
“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帮你落户,把你养到十八岁,等你十八岁后,海阔天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怎么样”孟晚拍了拍身边宋亭舟的胳膊,对方在他耳边道了句,“可。”
楚辞看了看他们二人,没有犹豫太久,便缓缓的点了点头,再坏也不可能比被亲爹拋弃,被脾气怪异的师父下毒控制更糟糕了。
至此孟晚已是疲惫不堪,他坐在宋亭舟身边,病懨懨的將头倚在对方肩上,抚了抚自己小腹。
宋亭舟紧紧牵著他另外一只手,为了儘快赶来强行骑马,此刻左腿钻心的疼。但还是在孟晚动作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举动,“怎么了,哪里难受”
孟晚把他的手带到自己腹部,然后就这样目光上抬仰视著他不语,纤长而稠密的睫毛翩翩煽动两下,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宋亭舟本来还不解其意,但与孟晚视线交错的一瞬,突然如醍醐灌顶般领悟了,他猛地想站起来,却忘了如今还是在低矮的车厢里,且腿伤未愈。
於是孟晚眼睁睁见他头铁的磕到车厢,又牵扯到腿伤,一系列动作后跌坐在他身边闷哼出声。
宋亭舟顾不得身上疼痛,忙叫上正在给楚辞把脉的青杏,“苗姑娘,劳你再给晚儿诊治诊治。”
“可是我刚上车的时候就替孟夫郎诊过脉了啊,略动胎气,待一会儿车队休整后,我取了药材替他煎上药,孟夫郎年轻体质佳,吃上几天再多加休息就能调养回来的。”青杏一脸茫然,怀疑宋亭舟脑子是不是被撞出了问题,但仔细一想,自己当时在孟晚的示意下好像確实没说关於胎像的话。
宋亭舟只捡个別字听,“动了胎气雪生!先停车,带苗姑娘去拿药。”
车还没驶到庄子,余下的人一脸懵的雪生带著青杏拿药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