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想跟我们一路,儘早滚下车。”
又指了指车厢里黏糊血腥的地板,嫌恶道:“自己吐得自己收拾了,万一引来官兵,可別怪我们。”
小柳受了重伤半死不活,还要被这夫夫俩指使干活,喘著气把裤腿撕下来擦车厢,好在多数是吐到了那个洞里,將边上血污都擦乾净,布料顺著孔洞扔下去,小柳將木板重新按上,坐在车厢里大口喘息。
再看对面,宋亭舟在车厢的座位下翻出之前孟晚准备的伤药,小心翼翼的给孟晚的脖子上上药。
“切,就那么点伤,一会儿都快结痂了,还至於上药真是浪费。”小柳嘴上说著不屑的话,余光却不自觉的飘到两人身上,似是在学习他们的相处方式。
孟晚衣襟扯开了一点,露出纤长雪白的脖颈,上面那条鲜红色的伤痕在他白净的皮肤上更加显眼,车厢里闷热,他脖颈上遍布著细细密密的汗水,触到伤口疼的人打激灵。
可孟晚不敢表现出来,他怕宋亭舟担心他。
宋亭舟小心翼翼的取了药粉,用乾净的帕子一点点往孟晚伤口上沾,唯恐弄疼了他,动作缓慢又谨慎。
“天气热,就別用纱布包了,咱们勤上药。”
“嗯。”
孟晚眼里都是对宋亭舟的温柔倦意,他脖子挺得累了,便缓缓的倚在宋亭舟肩头,“渴了。”
宋亭舟拿起手边的水囊要餵他喝水。
小柳被当成个透明人似的,终於忍不住怪声道:“喂,我也要喝水。”
孟晚半靠在宋亭舟怀里被餵了两口水,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他道:“你伤了我,我们收留你就算了,还喝水”
小柳不自然的抽了抽鼻子,“我那是无意的。”
作为一上车就被勒了脖子的人,孟晚不想听他废话,“说吧,你是什么人刚才那批官兵也是找你的吧我们並没將你交出去,你也该对我们展现几分诚意来。”
小柳神情不耐,“什么诚意,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安安稳稳將我送到谷青县即可,我会报答你们的。”
孟晚眼睛虚虚眯起,喃喃道:“谷青县……严昶笙”
小柳见鬼似的看他,“你才是妖怪吧,什么严昶笙,不懂你说什么。”
孟晚轻笑,“你不懂没关係,我还教过严知县种土豆呢,路过谷青县,我去问问他好了。”
严昶笙此人爱国爱民,哪怕是身处昌平府这样复杂的环境,上下连通一气贪污乱税,他夹在其中却仍旧一心为民。
发现土豆后的第二年,严昶笙曾表明身份上门询问过孟晚土豆种植之法。
他从农户大伯那里知道孟晚曾指点过他,未免有什么紕漏,竟然愿意虚心请教孟晚这么一个小哥儿来指教。
孟晚懂得也不是太多,但想到宋亭舟以后的仕途难免也对此上了心,一番研究,再请教田间农户,这才搞出了个粗略的种植方法。
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小柳老实了不少,难得吐了句实话,“我去给他送点东西,路上出了紕漏,这才遇见你们。”
孟晚眼神锐利,“你从吴知府手上拿了不得了的东西”值得吴知府大张旗鼓派兵搜寻的,不可能那么简单,最近的水患,再加上一心为民的好县官夹在其中,既混乱又好猜。
小柳闭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艹!要命了,我说什么了我。
不用从他嘴里確认,孟晚光看他的眼神便已经得到了大致信息。
他和宋亭舟对视一眼,眼神惊疑不定,“不太好办。”
要是东西不重要,一次扳不倒吴知府,严昶笙拿到东西也只是引火烧身。
但若是东西十分紧要,那就更要命了,以严昶笙一个小小的知县,越级状告上官不知有多艰难。
他又怎么能知道这偌大的北地,有多少官员之间是相互勾结的
这小柳真是个能惹祸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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