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将鹿卸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沉重的躯体砸起一小片尘土。
“肯尼，”他招呼道，“你来处理这头鹿，记得把两个鹿角锯下来洗干净。”
“达里尔，你看起来也是老手，一起去河边把这家伙收拾了，内脏处理得远点，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肯尼放下霰弹枪，点了点头，
虽然对这两个陌生人还抱有警惕，但对汉克斯的命令没有异议。
他从房车工具箱里翻出几把相对趁手的刀，递了一把给达里尔。
达里尔接过刀，手指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刀柄，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跟着肯尼，两人合力拖着沉重的鹿走向下游河边。
河水哗哗作响，掩盖了部分切割皮肉的声音，血腥味被河流稀释。
肯尼手法熟练地开始给鹿放血、剥皮，达里尔在一旁帮忙按住鹿腿，动作同样麻利，显然也是野外生存的好手。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只有刀锋划过皮肉和骨骼的细微声响。
达里尔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肯尼，又瞥了一眼远处营地里的汉克斯，后者正被那个叫克莱曼婷的小女孩拉着说话。
“你们…跟着他多久了？”达里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是随口一问，但紧绷的语调暴露了他的试探。
肯尼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没多久，但够久了。”
他顿了顿，用刀尖利落地挑断一根筋腱，“久到知道，要不是他，我们这帮人早就变成那些鬼东西了。”
达里尔沉默了一下，用刀割下一大块鹿腹肉：“他很能打。”
“何止是能打。”肯尼抬起头，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点，
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敬佩，也有一丝后怕，“妈的！”
“我就没见过这么狠的人，枪法准得吓人，下手又快又黑！关键是他妈的好像不知道累似的！”
“永远顶在最前头，最危险的活他抢着干，第一班岗永远是他…你说，这还是人吗？”
他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炫耀，语气里的意味让达里尔不由得侧目。
“你看他那样子，”肯尼朝汉克斯的方向努了努嘴，“好像没事人一样。”
“但我知道，昨晚他消耗最大，子弹打得比我俩加起来都多，”
“近身搏杀放倒的行尸能堆成小山…他就是硬撑着，
因为他知道，
他要是倒下了，
我们这群人就得散！就得死！”
达里尔默默地听着，手里的刀慢了下来，回想起刚才那场压倒性的战斗，
那个男人冷静到可怕的眼神和精准狠辣的动作，
说到昨晚的血月，达里尔也是有些心有余悸，幸亏一直钻林子。
不然凭借行尸昨晚那凶悍的模样，他们兄弟俩也是凶多吉少！
肯尼的话，似乎为那份恐怖实力添加了一丝别的色彩。
“你们…打算去哪？”达里尔换了个问题。
“萨凡纳。”肯尼吐出三个字，又低头专注于手上的活计，
“那小姑娘的爸妈可能在那边，他说要带她去，我们就跟着。”
“萨凡纳…”达里尔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等，他们不是亲兄妹吗？”达里尔察觉到他用词不对的地方。
“不是。”肯尼对这件事也有些意外，“据小克莱说，他们是意外相遇…”
达里尔听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带着一个陌生小女孩杀过尸山血海，就为了兑现一个承诺……
他内心被莫名触动。
两人在河边一阵忙活，开膛破肚，放血洗干净，还找来许多树枝削平洗干净。
将一块块鹿肉串联起来，用车上携带的盐巴稍微抹一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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