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对樊千秋留后手不满,但他亦知这是人之常情,更知这是最佳的结果。
“府君,若无旁事,下官现在便可以到院外宣读这份手令,劝离乡梓之后,便接管回县务,如何。”樊千秋將鱼提出了水。
“贤弟,日后不会用剩下的那块简读发难吧”庄青翟有些半真半假问道。
“府君仍是河南郡,下官还是滎阳令,我还想考课得最等。”樊千秋笑道。
庄青翟立刻明白了樊千秋的言下之意,这並不是在威胁他,恰恰相反,这是给他吃定心丸。
毕竟,换一个郡守,考课的时候未必会给樊千秋一个最等。所以,庄青翟继续留任郡守,对樊千秋而言是有利可图的结果。
庄青翟对樊千秋的縝密又多一些佩服,樊千秋便是告诉他,他还有大用处,所以不会害他。
庄青翟虽感到屈辱,似乎被对方捆住了手脚,但至少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让他性命无虞,仕途暂时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眼下的局面,不是庄青翟最想看到的,但是倒也还能接受。
“若得最等,这最后一块简读,你会给我吧”庄青翟道。
“届时局面已定,下官亦无忧,用这一块竹读换一个最等,是上算的交易,下官怎会不做。”樊千秋缓缓地“晓之以利”。
“那便按你所说,让这黔首先退散开,莫闹得不可收拾。”庄青翟犹豫片刻,嘆气回答道。
“诺!”樊千秋答下之后,立刻也手书一封尺素书,又向夏侯不疑討回官印,端正地盖上。
“夏侯督邮,请你將此信送给乡梓们,他们自然会退去。”樊千秋来到门前,交出尺素书。
“诺!”夏侯不疑暗喜道,连忙拿著樊千秋这封亲笔书信出去应付黔首。樊千秋和庄青翟紧隨其后,亦来到了县狱的前院。
夏侯不疑拿著书信走出去,未过太久,正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喧譁和吵闹,想来应该是东门秀和欧有秩等人开始劝离眾黔首。
很快,黔首们便似乎开始散去了,虽然喧譁吵闹之声仍然不绝於耳,但显然是在不停远离。
“府君!”夏侯不疑推开门又关上门,跑向了庄青翟,惊喜地大声喊道,“府君!刁民退了,刁民退了!”
“啪”地一声,庄青翟狠狠地给了夏侯不疑一个耳光,这一掌势大力沉,將后者彻底打蒙,险些栽倒在地。
“什么刁民!刁民也是你胡乱叫的那是供给我等衣食的父老和乡梓!本官看你像刁民!”庄青翟又扮起了循吏的模样。
“是是是,下官失言,下官失言!”夏侯不疑捂著脸,连忙向郡守请罪,守在院中的郡国兵和亭卒也终於彻底长鬆了一气。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院门外终於是完全安静下来了,大门重新打开了,门前的官道上空空如也,真不见半个驻足的黔首。
受了半日惊嚇的兵卒属官们如同龟鱉一般,探出了头,怯怯地走到门外,惊魂未定地看看眼前的一片狠籍,之后开始捡拾。
庄青翟和樊千秋亦来到了门前,前者往空荡荡的官道的东西两头看了看,確定没有閒杂人等之后,悬著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他小心地碰了碰隱隱作痛的额头,只觉得这半日间发生的事如同一场梦,让他觉得似真似假,如今,他只想看赶紧回阳。
可是庄青翟一想到回阳城,额头上的伤就更加剧烈地疼痛了起来,那里还有一个陈等著他呢一一此人又要如何应付呢
他总不能对陈说自己与樊千秋已经和解,並且重新回到了干岸上,不愿意再去趟敖仓城的浑水。真那么说,只怕会结怨。
庄青翟不想得罪樊千秋,但是反过来,他更不想得罪馆陶公主和堂邑侯:他虽然也是列侯,可比馆陶公主及堂邑侯差远了。
正当庄青翟思索该如何回復陈之时,樊千秋笑呵呵地走到了对方身边一一前者的表情和心思,自然已经被他完全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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