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音,钉耙在洞外虚划半圈,“黑岩,带路。”
程砚开始跑了。
他的脚步踏在青石板上,震得路边的野菊直颤。
安燠这才发现他的速度有多惊人——昨晚背她躲雷时,她光顾着害怕没注意,现在才看清,他每一步都能跨出两丈远,带起的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
黑岩在后面边跑边喊:“往左!左边有我埋的绊马索!不,右边的荆棘丛更密!”他突然一个踉跄,扑进路边的灌木丛,再抬头时脸上多了几道抓痕,却笑得露出白牙:“夫人放心!小的早就在必经之路上布了些小机关!”
安燠望着他沾了草屑的头顶,又抬头看程砚被晨光照亮的侧脸。
“程砚。”她轻声说,手指绞紧他的衣领,“要是被追上……”
“追不上。”程砚打断她,脚步反而更快了,“当年我守不周山时,带八百小妖跑了三天三夜,追兵连我的脚印都摸不着。”他侧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再说了,你夫君我别的不行,扛人跑路——”
“是是是,你最行。”安燠被他逗笑,可笑着笑着眼眶就酸了。
她想起前世被闺蜜推下悬崖时,耳边只有“替死鬼就该认命”的冷笑;想起穿书后第一次被雷劈,躲在树洞里哭到喘不上气;可现在……
程砚的心跳声透过后背传来,一下一下,比任何法器都让人安心。
山风灌进她的狐毛小斗篷,吹得衣摆猎猎作响,可怀里的温度比任何暖炉都实在。
山风灌进她的狐毛,却吹不散怀里的温暖。
她突然觉得,或许这次不用再躲在屏风后写小本本了——她可以大大方方地,把藏了几世的甜,都摊开在太阳底下晒一晒。
远处的云层里传来炸雷般的喝问:“妖女何在!”
程砚的脚步顿了顿,反手摸了摸她搭在自己胸前的手。
安燠感觉到他掌心的茧子蹭过自己的指腹,像在说“别怕”。
系统猫蹲在程砚肩头,尾巴尖对着远处的金光晃了晃:“啧啧,这阵仗比本猫偷喝太上老君的桂花酿被追时还大。不过嘛……”它转头冲安燠挤眼睛,“有熊山神当移动堡垒,咱们夫人这次,怕是要躺赢到终点咯。”
话音未落,程砚的钉耙突然横扫。
安燠只觉眼前一花,一截泛着寒芒的锁链“当啷”落地,擦着程砚的靴尖钉进土里。
“来得挺快。”程砚把她往怀里拢了拢,钉耙上腾起金色灵光,“黑岩,去引开左边那个白胡子老头。夫人,闭眼。”
安燠没闭眼。
她望着程砚绷紧的下颌线,望着他为她挡在风里的背影,突然觉得——
或许被护着,也没那么糟。
程砚的脚步快得像一阵风,山径上的碎石被踢得乱飞。
安燠望着他发顶翘起的呆毛,突然笑出了声。
她把脸埋进他后颈,闻着熟悉的松脂和蜂蜜味,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原来被人当作甜的,是这种连风里都飘着蜜的滋味。
而在他们前方的山路上,几截碗口粗的野藤正静静躺在草丛里,等着给追兵们一个“惊喜”。
程砚的脚步带起的风刮得安燠耳尖生疼,却吹不散她紧贴他后背时,从他衣襟里渗出来的松脂香。
她原本蜷在他颈侧的手指悄悄收紧,指尖刚碰到他腰间钉耙的铁齿,就听他低笑一声:\"夫人这是要替我挥耙?\"
“谁……谁挥耙了。\"安燠耳尖发烫,却没松开手。
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步踏在山石上的力度——前脚掌先着地,膝盖微屈卸力,像在走一条刻进骨头里的路。
直到黑岩在后面喊\"左三步有绊马索!\"时,程砚的脚步突然往右偏了半寸,带得她跟着晃了晃。
\"你怎么知道黑岩的陷阱在左边?\"她把下巴搁在他肩头,看着脚下那截隐在草窠里的野藤。
野藤上还沾着新鲜的松油,显然是黑岩今早刚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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