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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的目光落在李乡绅的衣袖上,那里有一道并不明显的水渍痕迹。
“李乡绅,您这云锦长袍华贵非常,想必平日里极为爱惜。只是晚生有一事不解。”
他指了指那道水渍,“这道痕迹的位置,恰好是蹲下查看低处时,袖口会碰到的地方。
而这个时节,城中哪里会有这样的积水呢?”
他顿了顿,声音虽稚嫩却透着锋芒:“晚生前日去过下游,那里河床龟裂,但有几处低洼积了浑水。
若是有人蹲下查看坝基……袖口沾上这样的水渍,倒也说得通。”
满堂哗然!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昭的目光已经转向脸色铁青的钱主簿。
“主簿大人,您批驳我这策论,说'耗费高昂,国库空虚,断不可行'。晚生有一事不明。”
他举起那份策论,声音陡然拔高。
“去年秋,县衙上报朝廷,申请'吴县河道疏通修缮'专款,共计白银一万两。
朝廷早已批复,银子也早已拨下。既然钱已到位,为何吴县河道至今未动一石一土?”
“这一万两银子,又去了哪里?”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在听雨楼炸响!
满堂死寂。
钱主簿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惊慌一闪而逝,很快恢复镇定,冷笑道:“黄口小儿!本官身为朝廷命官,岂会贪墨公帑?
你说那一万两修河款去向不明,可有证据?还是说,你想凭一张利嘴,就污蔑朝廷官员?”
他环顾四周,声音提高:“诸位乡绅都是本地德高望重之人,可有人见过本官贪墨?
这小儿分明是想哗众取宠,败坏本官名声!”
林昭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完,才缓缓开口:“证据?钱大人若想看,晚生这就呈上。”
他打了个手势,门口的“风”悄然走进,将一卷账本双手奉上。
“公子,幸不辱命。”
这正是林昭让他连夜去查的,钱主簿偷偷藏在城外外宅里的秘密账簿!
钱主簿看到那账本的瞬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厅堂的侧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着官袍的中年文士缓步走了进来。
满堂宾客一愣,随即纷纷起身行礼:“吴……吴大人?!”
吴清源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的钱主簿身上。
“本官今日本是来此处会友,不想却听到了一出好戏。”
他走到钱主簿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得力下属。
“钱主簿,你来告诉本官,那一万两修河款,到底在哪里?”
“大……大人……下官……下官冤枉啊!”
钱主簿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这是污蔑!是这小儿的污蔑!”
“污蔑?”
吴清源一把抓过那本账册,翻开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一个钱主簿!好一个吴县主簿!”
他怒极反笑,将账本狠狠摔在钱主簿面前:“来人!将钱宁的功名革去!
连同这个李乡绅,一并打入大牢,听候发落!其余人等,严加看管,挨个审问!”
门外衙役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将哀嚎不已的钱主簿和已经吓傻的李乡绅拖了出去。
形势,惊天逆转!
处理完乱局,吴清源屏退左右,整个厅堂只剩下他和林昭、赵恒三人。
他亲自提起茶壶,为林昭倒上一杯清茶,脸上已无半分官威,只剩下浓浓的激赏。
“本官困于这吴县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中,处处掣肘,久不能施展抱负。不想今日,竟被你一少年,一言点破迷局!”
吴清元看着林昭,这行事风格,这见微知着的洞察力,竟与自己的一位同年故友颇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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