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主动减产。明天起,每天只给百草堂送三十包。告诉周管事,原料难寻,采摘不易,做不出更多了。”
“啊?减产?”李氏不解,“百草堂会不会不高兴?”
“娘,物以稀为贵。”
林昭的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东西越少,越金贵。我们越说没有,周管事就越会把我们护得越紧。黄明远想动手,就得掂量,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方子,得罪一个护食的百草堂,值不值。”
林根只觉得醍醐灌顶。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
“我明白了!”林根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昭儿说得对!他黄明远算个屁!老子听你的!”
林昭的目光转向他。
“爹,你明天去百草堂送货,顺便把黄明远找你的事,告诉周管事。”
“我去告状?”
“不。”
林昭摇了摇头。
他走到父亲面前,仰着头,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锤子敲在林根心上。
“你记住了,你不是去告状。”
“你是去担忧。”
“担忧?”林根彻底糊涂了。
“对,担忧。”林昭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要告诉周管事,黄家的人盯上了方子,你怕得很。但你怕的,不是自己被打,而是怕这件事传出去,影响了百草堂的声誉,坏了铺子的名声。”
“你要让他觉得,他护着你,就是在护着百草堂的脸面和生意。”
这番话,听得林根和李氏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告状?
这分明是把自己的委屈和恐惧,全都包装成了对百草堂的担忧!
把“我被人欺负了,你得帮我”,变成了“有人想坏您的生意,您可得当心啊”!
这其中的高下之别,简直是天壤之别!
前者,百草堂可能会觉得林家是个麻烦。
而后者,百草堂只会觉得黄明远是个威胁!
林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这些话,这些弯弯绕绕,别说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就是聚源斋里最会看人脸色的王掌柜,怕是也想不出来!
“爹,你把这些话说完,就什么都别再提了。”
林昭继续嘱咐道.
“周管事是个聪明人,他听得懂。剩下的事,他会去办。他办得,一定比我们自己办,要干净利落得多。”
林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股被电流击中的震颤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站着他儿子,站着一座他看不透,却无比坚实的靠山!
林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带上了一股决绝。
“昭儿,爹听你的!明天,我就去会会那位周管事!”
林昭看着窗外沉沉的黑夜,眸色比夜色更深。
黄明远是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探出头来咬人。
指望他良心发现,或是被一句狠话吓退,无异于痴人说梦。
对付这种人,防守是守不住的,唯有主动出击,将其彻底打痛、打残,甚至……打死。
他要借刀。
借百草堂这柄锋利的钢刀,斩断黄明远伸过来的爪子。
但一柄刀,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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