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他太清楚杨威团伙的罪行,一旦被抓,等待他的绝不会是轻罚,轻则蹲十几年大牢,重则可能还要去偏远矿区服苦役,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与其被抓住送去挖矿,倒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还能逃出生天。
唐忠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低下头,混进围观的人群里,故意学着旁人的样子指指点点,装作看热闹的路人,以此掩饰自己的慌乱。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后背也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却不敢擦拭分毫,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
趁着公安忙着押解犯人、维持秩序的间隙,他悄悄挤出人群,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沿着火车站的围墙快速逃窜。他对林城并不熟悉,唯一熟悉的就是火车站这一带的地形——哪里有缺口,哪里有铁丝网,哪里的监控是坏的,他都烂熟于心。
他绕到火车站后方,找到一处铁丝网的破损处,那里的铁丝早已生锈断裂,只余下几根孤零零的铁刺。他不顾手掌被铁刺划破,用力扒开铁丝网,钻了过去,手掌上的伤口渗出血迹,沾在黑乎乎的衣服上,瞬间就看不见了。
穿过铁丝网,就是延伸向远方的铁道。他不敢停留,沿着铁道旁的小路拼命往前跑,脚下的碎石硌得脚掌生疼,肺里像是要炸开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满是铁锈味。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拼命逃离那个是非之地,直到双腿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
就在他快要虚脱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火车的鸣笛声,伴随着车轮与铁轨碰撞的声响,越来越近。他抬起头,看到一道刺眼的灯光划破黑夜,一辆运煤火车正朝着他的方向驶来。那一刻,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什么也顾不上了,甚至来不及看清火车的行驶方向,就立刻调整呼吸,朝着火车驶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气流裹挟着煤尘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又疼又痒。唐忠咬紧牙关,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跟着火车奔跑,脚步踉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他盯着货厢边缘的栏杆,在火车经过身边的瞬间,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栏杆。
栏杆上的煤尘簌簌掉落,硌得他手掌生疼,他咬紧牙关,双腿用力蹬地,借着惯性,一点点爬上了货厢。刚一钻进煤堆,他就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煤炭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煤堆里的煤块硌得他浑身难受,细小的煤尘钻进鼻腔和喉咙,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嗽声在空旷的货厢里回荡。他蜷缩在角落,看着货厢外飞速倒退的黑暗,心里一片茫然。未来在哪里,他不知道;杨威会不会把他供出来,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火车依旧在疾驰,朝着未知的远方奔去,将林城的喧嚣与危险远远抛在身后。唐忠闭上眼,疲惫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在颠簸的火车上,渐渐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唯有紧握的双手,还在昭示着他求生的欲望。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他的追捕,早已在林城悄然展开。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吕兵才来医院,唐哲对姚瑶不感冒,心中有气,沈月见她实在可怜,便请了假来照顾她。
姚瑶面对着沈月,心中感慨万千。
如果当初自己不那么冲动,不在吴莲芯的蛊惑下向唐哲提出退婚,那么现在沈月能享受到的一切,都应该是她姚瑶的。
心中虽然恼恨,却也无可奈何,想着现在这残花败柳的身子,要是让老家的人知道了,她今后再也嫁不出去。
虽然沈月在旁照顾她,却更使得她内心难过。
吕兵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沈月正在给姚瑶剥柑子,见有人进来,沈月连忙看向门口:“吕局长,您怎么有空过来?”
吕兵笑了笑,说道:“杨威那一伙人,除了唐忠,其他人已经被一网打尽了。”
沈月听了,非常高兴,放下柑子,拉着姚瑶的手说道:“姚瑶,你听到了吗?欺负你的那些人都被抓起来了。”
姚瑶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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