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账?新账?
唐哲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笑意里半点温度都没有。他和唐忠之间,能有什么摆得上台面的老账新账?
无非是上一世村里那点鸡毛蒜皮的口角,是唐忠抢了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姚瑶,让他在八家堰的田埂上丢了几天脸面。难不成,唐忠还把唐自强被抓的事情,也一并算到了他的头上?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在嘈杂的人群里格外清晰:“要算账的话,也是我和你算,有本事就来呀。”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唐忠的火气。
他的话刚说完,唐忠身后立刻站出来四五个年轻人。一个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喇叭裤,上身是紧绷的紧身衬衫,领口敞得老大,露出脖子上劣质的项链。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要么歪着脖子抖着腿,要么插着腰撇着嘴,站得东倒西歪,浑身透着一股子不学无术的痞气,任谁看了都知道,是街上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这些人,想必就是杨威手下的喽啰,也是唐忠在这火车站厮混,结识的狐朋狗友。
他们冲着唐哲吹了几声刺耳的口哨,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污言秽语在空气里炸开:“小子,识相的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让你横着出去!”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跟忠哥叫板,简直是找死!”
“哈哈哈,这小子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毛都没长齐,就敢来管闲事!”
嘈杂的叫嚣声,像捅了马蜂窝,瞬间引来了周围更多看热闹的人。刚才围在杨威打人那里的人群,也循着动静涌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们围在中间,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乱飞的苍蝇。
“这是咋了?又要打架?” 一个扛着蛇皮袋的汉子踮着脚尖,抻着脖子往里面瞅。
“好像是为了个女人,啧啧,你看那女人,脸上都是伤,看着怪可怜的。” 旁边一个挎着布包的大妈,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个穿花衬衫的叫大种,听说真名叫什么忠,跟着火车站的杨威混的,凶得很,手底下有不少人。这小伙子怕是要吃亏了。” 有人认出了唐忠,压低声音提醒着身边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
这些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唐忠的脸上更是得意,下巴扬得更高,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他抱着胳膊,斜睨着唐哲,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凝成实质,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唐哲,看到了吧?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办事。不然的话,今天就让你爬着出这个火车站!”
唐哲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株扎根在泥土里的白杨。
他们本是亲堂兄弟,按说出门在外要互相照应,互相帮助,但是唐忠现在却对唐哲步步紧逼,让唐哲心里最后那一丝亲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对姚瑶,其实并没有半点男女之情。自从父亲被野猪咬伤,姚家主动退婚,把那点微薄的彩礼送回来的那天起,唐哲对姚家人,就彻底当成了路人。
他向来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圣人,没有那种 “宰相肚里能撑船” 的度量,他的心胸并不大,甚至容纳不下整个宇宙;他的心河也并不宽,有些地方还露着硌人的石头。谁对他好,他记着;谁对他不好,他也记着,只是懒得去计较罢了。
但是,婚姻这种事情,讲究的是两厢情愿。姚家就算不退婚,以他对姚瑶那点了解,还有上一世蹉跎半生的经历来看,他早晚也会去退的。
强扭的瓜不甜,勉强凑在一起的日子,只会是一地鸡毛。
至于对姚瑶本人,他的心里更是没有多少怨恨。说到底,大家都是一个生产队的,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团转人,乡里乡亲的,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结下什么子孙仇。
想到这里,唐哲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唐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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