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望着田埂旁翻涌的稻浪,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乡土的熟稔与感慨:“你以为呢?从古至今,农民都是最苦的,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靠天吃饭,一年到头忙忙碌碌,就盼着收成能好点。"
"不过话说回来,比起前几年,现在的日子确实好过不少。就拿我们八家堰来说,分田到户后,每个人能分到近一亩水田,一亩半旱地,还有一两亩荒山。”
“只要肯下力气,把荒山开出来种点玉米、红薯,收来的细粮除了交公粮和农业税,剩下的再加上红苕、洋芋这些杂粮,省着点吃,也够一家老小过一年了,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到了开春就断粮,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度日。”
他顿了顿,眼里多了几分期待:“再过一两年,等家家都把猪喂起来了,油水多了,大家的饭量也能减减 ,现在顿顿吃杂粮,肚子不经饿,一碗红苕饭下肚,不到两个小时就饿了;要是能天天吃上点肉,一碗白米饭就能管饱,粮食也能省不少。”
简科军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深有体会地说道:“还真是这样!自从去县城酒楼帮你做事,餐餐都有肉吃,我现在饭量都小了不少。以前在老家,顿顿都是红苕洋芋,我一餐能吃三大碗,还觉得没吃饱;现在在酒楼,一餐只吃一碗白米饭,配点肉菜,就觉得饱饱的,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总想着填肚子。”
李默跟在后面,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忍不住插话:“现在国家刚改革开放,不管是农村建设还是城市发展,都离不开农民伯伯的付出。说苦,农民确实苦 ,我跟着许老师去农村搞调研,见过不少老人,七八十岁了还在地里干活,手上的老茧比铜钱还厚;也见过不少孩子,放学了还要去割猪草、喂牛,不像城里的孩子,放学了能看书、玩耍。虽然我家不是农村的,但每次去农村,都特别有感触,农民的坚韧和朴实,真的很让人敬佩。”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脚下的田埂渐渐走到了头,申厚植家的院坝已经近在眼前。申厚植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响稿,正盯着晒席上的谷子,只是他年纪大了,视力不好,离着十来米远,只能看到三个模糊的人影,却认不出是谁。
“厚植公,忙着晒谷子呢?” 唐哲率先开口,声音洪亮,顺着风传到申厚植耳朵里。
申厚植虽然眼睛不灵光,但耳朵却很灵,一听就认出了唐哲的声音,连忙放下响稿,站起身,朝着几人走来,嘴里还念叨着:“是唐哲呀!你们回来了?快进屋,二狗,快去屋里烧点水,给你唐哥他们泡茶。”
他说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走在中间的李默,把穿着夹克、背着背包的李默错认成了申二狗。
唐哲连忙上前,笑着解释:“厚植公,二狗还在林城呢,这次没回来。跟我一起的,这位是省里来的科学家李默同志,专门来梵净山搞科考的。二狗和大凤知道我要回来,托我给您带了些东西,我们顺路先过来看看您。”
说着,他已经走到阶沿上,放下背上的大包,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二狗托带的新棉衣、大凤买的麦乳精和红糖,一一摆在阶沿上的i泥地上。
申厚植笑呵呵地伸手拿起那件新棉衣,摸了摸布料,脸上满是欣慰,嘴里却念叨着:“这两个娃娃,真是乱花钱!我一个老头子,在家里有吃有穿的,哪里用得上这么好的衣服?麦乳精和红糖也是,多金贵,真是散手,唐哲,他们跟着你做活路,我放心,不过他们都年轻,你要多教育一下他们,不能这样散手,以后要紧手一点,大手大脚惯了,要是哪天天变了,怎么过得惯苦日子?”
话虽然这么说,他的手却没停下,又拿起桃酥的纸包,打开闻了闻,一股香甜的味道飘了出来,他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孙子孙女惦记着自己,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简科军走到晒席旁,看着上面金黄饱满的谷子,笑着说道:“厚植公,今年大丰收啊!”
一听到 “丰收” 两个字,申厚植的脸上笑得更灿烂了,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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