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情感轨迹录

关灯
护眼
第910章 喜轿撞丧幡:我婚礼前夜,村里老人掀翻了红盖头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总比让死人等活人容易吧?”

我被问得一时语塞。是啊,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是要求对方改变,而不是自己做出调整?我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旺泉伯,我们的婚期是半年前就定下的,酒店、婚庆、司仪,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请柬也早就发出去了,很多亲戚朋友都是从外地赶过来的,临时改动……损失太大了,而且根本来不及通知啊!”

旺泉伯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苦笑,那笑容里似乎有无奈,也有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是啊,你们城里办事,讲究个合同、预定,改动一下损失钱。我们乡下办事,讲究个规矩、传统,改动一下,怕惊扰了亡魂,对后代不利。你说,哪个轻,哪个重?”

他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了我心口。我忽然意识到,我试图用我的那套“现代”、“理性”的价值观(预定、合同、经济损失)去说服他,而他坚守的是另一套更为古老、更深植于这片土地的价值观(规矩、传统、对亡灵的敬畏)。我们仿佛站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对话,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深不见底的鸿沟。

“不是钱的问题……”我试图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

旺泉伯摆了摆手,打断了我:“小颖,你别说了。日子定下了,就不会改。你们结你们的婚,我们送我们的葬,互不干扰。要是觉得晦气,你们接亲可以绕道。”

绕道?我心里一凉。槐花坪三面环山,出村就这一条像样的路,所谓的绕道,就是要走几十里崎岖难行的山间小路,且不说时间上来不来得及,那种路婚车根本没法走。他这分明是拒绝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一丝余地。

我看着旺泉伯那张被生活磨砺得坚硬、此刻又写满丧父之痛的脸,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一种混合着失望、委屈、愤怒和无力的情绪在我胸腔里翻涌。我觉得他们太不近人情,太固执,乡里乡亲的,连这点方便都不肯行。我甚至阴暗地猜想,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因为我家平时和他们家交往不深,或者我父母无意中得罪过他们?

“好吧,旺泉伯,打扰了。”我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感觉喉咙发紧。我转过身,几乎是逃离了这个被悲伤和白色笼罩的院子。下山的路,似乎比上来时更加黑暗和漫长。手电光在黑暗中摇晃,像是我此刻纷乱的心。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却吹不散我心中的憋闷和烦躁。

回到家,父母还坐在堂屋等着我。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和脸上的表情,他们什么都明白了。母亲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给我倒了杯热水。父亲闷头抽着烟,半晌才说:“不行就算了。咱们结咱们的婚,心正不怕影子斜。”

话虽如此,但那晚我几乎一夜无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和旺泉伯的对话,心里充满了对婚礼的担忧和对那家人的怨怼。原本期待的喜悦,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第二天,婚礼前日。我家也开始忙碌起来,贴喜字,挂红绸,准备明天的宴席。家里渐渐有了喜庆的气氛,但后山隐隐传来的动静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火味,像是一个不断提醒我的背景音,让那份喜悦总是不那么纯粹。来帮忙的亲戚邻居们,也难免窃窃私语,话题总是绕不开这“红白撞车”的巧合,眼神里带着同情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这让我更加烦躁。

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到了我家。是旺泉伯的妻子,我叫她桂香婶。桂香婶是个瘦小、看起来有些怯懦的农村妇女,平时话不多。她提着一小篮子新鲜的鸡蛋,脸上带着局促不安的神情。

“他婶子,你怎么来了?快屋里坐。”我母亲虽然也心里有疙瘩,但礼数还是很周到。

桂香婶没有坐,把鸡蛋篮子塞给我母亲,搓着手,低声说:“嫂子,小颖,昨天……昨天旺泉说话冲,你们别往心里去。他爹刚走,他心里难受,脾气犟。”

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母亲客气地回应:“理解,理解,都这个时候了。”

桂香婶看了看我,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小颖,有句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不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