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在岩壁间缓缓沉降。
洛尘靠在石面，掌心按着香囊，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抬头，只是用余光扫过前方那道巨大的裂缝。虚影依旧立在其中，双目紧闭，仿佛刚才那一击耗去了它的全部意志。
空气里还残留着焦灼的气息，地面裂开的沟壑冒着热气。他呼吸很轻，每一次换气都控制在最小幅度，不让胸腔牵动旧伤。左臂袖口下的皮肤传来一阵阵发麻，那是灵力反噬留下的痕迹，像细针在经脉里来回穿刺。
他闭上眼。
识海中，系统界面无声展开。画面回放着刚才的攻击瞬间——紫光喷涌、能量聚焦、三人闪避。他的意识拖动进度条，一帧一帧向前推进。在攻击结束后的第三帧，虚影体内有三处节点出现了短暂的能量倒流，持续时间不到半息。
这就是破绽。
他睁开眼，声音压得很低：“别动。”
婉清原本正要起身，听见这句话立刻停下动作。她的左手还撑在岩地上，冰魄剑插在身侧，寒气顺着剑身渗入石缝。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萧寒坐在右侧凹槽，背靠着碎石堆。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沾了点暗红。听到洛尘的话，他也没反驳，只将空葫芦挂在腰带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开始调息。
全场安静下来。
洛尘的手指在香囊表面轻轻划过，淡金符文一闪而逝。他在识海里翻找可用的配方。“凝渊香”是基础护体类香方，能稳定灵台；“守心露”可增强神识抗性，防止被外力侵扰。如果再加入一丝刚从符文中抽取的残存能量……或许能让香水与这片空间产生共鸣，形成临时灵盾。
这个想法一旦成型，他就不再犹豫。
“我需要一点时间。”他说，“你们听我指令。”
婉清的目光从虚影移向他，眼神平静。
“左翼交给你。”洛尘抬起右手，在空中画出一道轨迹。指尖留下淡淡的金色光痕，落地时化作一个三角形的角。“站这里，剑尖朝前，等我下一步命令。”
她没有迟疑，单膝一撑，借力滑行两步，落在指定位置。动作虽快，但落地瞬间肩部微颤，显然是牵动了伤口。她咬住下唇，稳住身形，剑未离手。
洛尘又看向萧寒。
“你不动。”他说，“只需要在我喊‘移’的时候，引一道残雷出来，方向不限，只要能干扰它的感知就行。”
萧寒抬眼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明白。”
两人就位后，战场格局变了。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阵，而是以洛尘为中心的三角控场结构。他站在中间，左手贴着香囊，右手已探入袖中，握住那支尚未使用的新香瓶。
他知道时间不多。
虚影虽然静止，但体表的紫光仍在缓慢流转，像是在积蓄下一次攻击的力量。系统提示能量积聚曲线已经开始上升，预计七息内将达到临界点。
他必须在那之前完成香水调配。
他闭目，识海中调出香料空间。视野里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格子架，上面摆放着各种瓶罐。他的意识快速掠过，锁定目标材料——三年生倒影兰、回魂砂、逆时露。这些都是高危组合，稍有差池就会引发爆燃。
但他现在顾不上风险。
他取出半株倒影兰，花瓣呈镜面反色，触碰时会映出相反的情绪波动；三粒回魂砂悬浮在液态灵气中，每一粒都带着微弱的回溯效应；最后是一滴封在冰晶管中的逆时露，来自千年前古墓，极不稳定。
这些材料进入翡翠香囊内置的微型调香炉后，他指尖的符文开始震动。频率很低，几乎察觉不到，却是控制融合节奏的关键。三种香料在炉中缓缓靠近，刚开始接触时冒出一丝灰烟，随即被他用灵力压制下去。
香雾初成时呈灰紫色，旋转方向与其他香水相反。这是逆转效应启动的标志。
他还不能松手。
这时，婉清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移动，而是左手轻轻按住了右肩伤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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