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花起来也踏实。”
李乐看着时威的眼神,里面透着几分沉淀下来的清醒,明白了。
这不是客气,是时威在重新构建他生活的秩序和内心的边界。他不再是把钱看作挥霍或救急的工具,而是在学着掌控它,让它服务于一种更稳定、更有尊严的生活。
更是一种姿态,一种与过去那个依赖家底、对漫不经心的自己彻底切割的姿态。
这种通透,是在经历过断崖式跌落之后,才被逼出来的。
“成,”李乐点点头,把钱揣进自己兜里,“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等一会儿我给你写个条。”
时威见他收了,脸上露出些轻松,随即又摸出一小叠钞票,数出一百五十镑,递给李乐,“这个你也拿着。”
李乐没接,疑惑地看着他,“这又是什么说法?”
“一码归一码,你来帮忙,我不能不给钱。再说,还有车钱油钱呢。”时威执意递过来。
李乐把手一推,“行了,论说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可你要真是事事都拿钱来折算,那情分可就变味了,这人也就没啥真朋友了。收回去,寒碜谁呢?”
时威拿着钱的手顿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笑了笑,点了点头,把钱收回口袋,“行,听你的。那.....一会儿收摊儿,还得麻烦你的车,帮我把这些家伙事儿拉回去,行不?”
李乐这时候咂咂嘴,“你说啥?风大,没听清。”
“我说,收摊儿,用你的车!”
“不是,我说上一句?”
“我说.....你来帮忙,我不能不给钱?”
李乐立刻点头,伸出手,“对!给钱!”
时威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又是一怔,刚要掏钱,李乐笑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玩儿呢,瞧把你吓的!说好了,几点收摊?”
“那,估计得十点半左右,能行吗?”
“oK,没问题,”李乐看了眼手表,“正好我今晚上约了人吃饭,就在附近。十点半我准时过来。”
“谢了啊,乐哥,您银翼。”
“嗨,不说了么,我大号碑林呼保义,长安及时雨,雁塔赛孟尝。”
“呼保义和及时雨好像是一个人?”
“啊?是嘛,哦,那我三国看的不怎么全,呵呵呵。”
“那是水浒吧?”
“嘿,你这人,给车钱!”
仨人又检查检查,收拾收拾,李乐这才看了看表,说了声,转身走向货梯,下楼去了车库。
开着那辆路虎,驶出丽芙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汇入伦敦夜晚的车流。就在出口拐弯处,车灯扫过,与一辆正要驶入停车场的蓝色宝马3系擦身而过。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还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流畅的车身线条,似乎想起又没想起什么,摇摇头,一打把,汇入了伦敦夜晚的车流之中,宝马车则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酒店地下那片昏暗的静谧里。
车窗外,五月的伦敦夜晚,风里带着花香和暖意。李乐摸了摸裤兜里那个装着两千镑的信封,觉得这天气,似乎更顺眼了那么几分。
。。。。。。
李乐把车停在海德公园广场边上的停车场,瞅瞅方向,往约好的地方走过去。
隔着马路,就瞧见伍岳已经等在多尔切斯特酒店门口那盏复古煤气灯造型的路灯下,一件半新不旧的帝国理工套头衫,外面罩着件略显宽大的休闲夹克,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背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印着国内某学术会议字样的双肩包,
“伍哥!”李乐跟着闯红灯人群,紧走几步过了路口上前招呼,“等久了吧?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伍岳摆摆手,“没呢,我这刚到,怕晚了点儿,从地铁站一路小跑过来的,这气儿还没喘匀呢。”说着,指了指自己微微冒汗的脑门儿。
李乐瞧了眼,一拉伍岳的胳膊,“走吧,进去边吃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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