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属于停薪留职出来搞创作,但关系还在那儿呢,属于不拿工资自己交保险的那种,不信可查。”
罗婵被他这狡辩逗得噗嗤一笑,“行吧,你这理由.....诶,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向你妈妈要个签名吧?就签在展览画册上就行。”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那就先谢谢啦!森内特教授,克里克特教授,再见!”罗婵礼貌地向二老道别,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
道别后,罗婵走向停车场。她坐进驾驶室,透过车窗,望着李乐小心地搀扶着森内特教授,和克里克特教授一边交谈着,一边慢慢走向画廊专属停车位的背影。
手指轻轻地轻轻敲打方向盘,脑海里,之前关于李乐的片段纷至沓来,李乐在公寓修电路时的笨拙与念经般的躲闪,在文兴酒楼与老板的熟稔,在做饭时穿着围裙却又毫不违和.....如今,又加上了这位在国际画坛崭露头角、风姿卓绰的画家的妈。
每一块记忆的碎片,开始自动旋转、移动,试图拼凑出一幅更完整、也更出乎她意料的关于李乐的图像。
这个人,就像一本装帧朴素、甚至有些磨损的书,原以为读懂了七八分,却发现刚刚才翻开了隐藏着烫金扉页的封面,露出了里面更为深邃复杂的篇章。
轻轻呼出一口气,发动了汽车,驶入车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混合着好奇、玩味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的弧度。
。。。。。。
卡罗拉穿过梅费尔流光溢彩的街道,驶向切尔西区,克里克特教授的家在那儿。
伦敦夜晚的微凉被关在车外,可车里却依旧喧嚣。
李乐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透明的自动驾驶工具,甚至呼吸希望能调成静音。因为,身后这俩正在吵吵的热闹,自己万一一个“风吹草动”的引来炮火,那家伙。
其实原本好好的,两人开始还聊着画展的见闻和对曾老师某幅作品的个人理解,可森内特嘴欠,一句话招惹了老太太。
微微抬眼,看了看后视镜,里面的克里克特嘴角一撇,“我说的是这套艺术市场的运行机制,你别装死,避重就轻。”
副驾上的森内特调整了下坐姿,慢悠悠地开口,“机制?我的看法就是,当代艺术市场,越来越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多方共谋的大型戏剧,或者说得更直白点,一个围绕着符号生产与消费的、高度资本化的游戏场。”
“嘁,”克里克特嗤笑一声,“威廉,如果你指的是那种需要参与者共同维护某种幻觉的集体活动,那么人类社会的大部分领域皆可作如是观。区别在于,学术戏剧的票价是引用率和教职,而艺术戏剧的门票,是真金白银。”
森内特嘿嘿一笑,手一摊,“看吧!劳格斯戴尔那个老狐狸,就是个顶级的制作人兼导演。他今晚那番发现之旅的演讲,比莎士比亚的剧本也差不了多少。”
“把曾包装成一位被顶级画廊争夺的、深具东方智慧的隐士艺术家,这套叙事,啧啧,既抬高了画廊的品味,又给作品镀了层叫稀缺性和跨文化价值的金。”
“叙事本身并无罪过,威廉。”克里克特冷静地反驳,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关键在于叙事是否建立在扎实的作品之上。曾的作品经得起推敲,劳格斯戴尔的运作,不过是让它在更广阔的语境中被看见、被讨论的必要环节。”
“你不能因为厌恶市场的喧嚣,就否定所有将学术或艺术成果推向公众视野的努力。这就像你当年竭力把吉登斯推进bbc的演播室,难道不是为了推广你的狗屁理论?”
“那不一样!”森内特像是被踩了尾巴,“那是公共启蒙!是让思想走出象牙塔!而艺术市场?哈!这里面更多是凡勃伦所说的炫耀性消费!”
“那些穿着定制西装、举着香槟杯的藏家,有几个是真懂画?他们买的是劳格斯戴尔精心编织的故事,是与国际顶级艺术家共舞的身份认同,是挂在客厅里向客人宣告,瞧,傻逼们,看我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