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黑心人,尸骨被塞进染缸,与染料混在一起,怨气顺着丝线蔓延成这邪物。”
话音未落,八仙桌上的绣绷突然全部弹起,绷上的丝线同时断裂,化作无数条彩色的小蛇,蛇头是磨尖的绣花针,朝着最近的老绣窜去。
“破线符!”林琋迅速甩出二十二张符纸,符纸在空中化作金色的火焰,火焰掠过之处,丝线瞬间碳化,落在地上化作灰烬。但染缸里的染料突然沸腾,墨绿色的汁液溅上房梁,梁上的蛛网立刻变成彩色的丝茧,茧里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老绣突然指着最大的那张绣绷,声音抖得不成调:“那……那是收绣品的绣商!”
绣绷中央,一个穿着马褂的身影正被金线牢牢固定在绸缎上,他的肩膀以下已被绣成“寒江独钓图”的背景,江水的波纹里露出他挣扎的指节,每动一下,就有新的丝线从四面八方飞来,在他胸口绣出片芦苇。他的脸颊上,金线正从太阳穴往眼睛里钻,瞳孔已经变成了暗金色,像两颗被绣死的珠子。
“他的魂魄正在被丝线抽离。”林琋握紧裂丝剪,剪身注入灵力后泛着淡金色的光,“染缸底下的地窖是绣煞的本体,那位名手的骸骨就泡在那里,被百年染料浸成了‘线核’。”
踩着散落的绣品靠近八仙桌的瞬间,一股呛人的矾味扑面而来,混合着苏木与紫草的气息,让人喉咙发紧。北墙的衣柜突然洞开,里面的嫁衣自行飘出,红绸的袖口垂落,露出双苍白的手,手指戴着七枚银戒指,每枚戒指上都套着根绣花针,针尖闪着幽光。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在空中凝成无数个细小的绣针,像暴雨般朝着地面射来。
“光绪三十一年,四月十八。”一个尖细的女声从染缸里传来,像丝线摩擦瓷碗,“坊主说我把‘双面绣’的技法传给了外人,用烧红的铁针刺我的掌心,逼我写断绝书……最后一针刺进喉咙时,我摸到的是自己绣了三年的龙凤呈祥帕,帕子上的凤凰眼睛,是用我七根指血点的……”
随着声音响起,染缸里的染料突然溢出,在地面汇成彩色的溪流,溪流里浮出无数个穿着嫁衣的人影,她们的脸被丝线缝成一片空白,手里都举着绷着人皮的绣绷,朝着林琋围过来。房梁上垂下无数条红绸,绸尾系着绣花针,针上穿着指甲盖大小的皮肉,像串诡异的风铃。
“这些是被诬陷的绣娘,怨气附在丝线里,成了绣煞的傀儡。”林琋一边后退,一边甩出破线符,符纸在人影间炸开,金色的火焰烧得丝线滋滋作响,冒出的黑烟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双被针扎烂的手在绸缎上抽搐。
绣坊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个暗窖,窖里堆满了残破的绣品,最上面铺着件血红色的嫁衣,衣上的凤凰图案活了过来,展翅飞出无数根金线,线的末端长着倒钩,像无数只鸟爪抓向林琋的肩膀。
老绣突然惨叫一声,他手腕上的金线已经钻进皮肤,小臂上浮现出细密的针脚,像幅正在成型的缠枝纹。“线……线在吃我……”他的声音变得尖细,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绣绷倾斜,手指开始做出拈针的姿势。
林琋冲过去,将一张破线符拍在他的手腕上。符纸燃烧的瞬间,金线的蔓延停滞了,但老绣的半边手臂已经变成暗金色,像被丝线浸透的木头。她这才注意到,那件血色嫁衣的领口处,露出半截白玉簪,簪头雕刻的牡丹与染缸底那枚银簪的纹样一模一样。
“裂丝剪!”林琋挥剪砍向最粗的那根金线,剪刃接触丝线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金线突然绷直,带着巨大的拉力将她往暗窖里拖。她借着反作用力纵身跃起,剪尖划过嫁衣的袖口,裂开的绸缎里滚出无数枚绣花针,针尾都系着极小的骨片。
“那个坊主在宣统二年被绣娘的家人灌了染汁,眼睛被缝上,双手被钉在绣架上,死在这间绣房里,尸体腐烂后与绸缎粘在一起,成了‘黑心绣’的底料。”林琋的声音穿透丝线的摩擦声,“你的小徒弟带着你的绣谱逃到苏州,开创了‘苏绣传习所’,她教出的弟子每年都来这里烧绣品,说要让丝线记住你的技法,更要记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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