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的手还贴在浑天仪上,胎记的热度没有降下去。星图仍在运转,光点连成网络,覆盖整个大秦疆域。他能感觉到那些信号塔在回应,七十二处节点同步震颤,像是某种程序被启动了。
他睁开眼,第一道命令已经发出——通过频率引导,锁定玄甲军驻地的能量波动。
那边出了状况。
章邯的军报早在半柱香前就送到了,写得极简:士兵脊背异动,金属结构自皮下生长,部分人失控抽搐,军令无效。他没写原因,也没求援,只在竹简背面画了一道波形图,与星图某段频率完全重合。
这不算是意外。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基因唤醒不是人为控制的过程,而是系统自动响应。当能量场达到阈值,携带特定序列的人就会开始变化。玄甲军常年接触陨铁兵器,体内早已埋下引子。
他把手指按进浑天仪凹槽,输入定向脉冲。三息之后,远处传来反馈——震颤减弱,金属翅膜停止扩张,士兵意识回归。他们活下来了,也变了。
这不是毁灭,是进化。
他收回手,额角渗出一层薄汗。通道状态不能断,他必须维持连接。只要他还站在这个位置,星图就不会失控。
可就在这时,主控光幕突然扭曲。
原本流动的星河被撕裂,画面剧烈晃动,接着浮现出一张脸。苍老,瘦削,双目深陷。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从外部传出。但陈砚听见了——那声音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尖锐而愤怒。
“你们都是我的实验品。”
是冯去疾。
不是尸体,也不是幻象。那是由数据构成的存在,残留在系统里的意识碎片。他的形象在光幕中不断闪烁,像是一段反复读取失败的记录。
陈砚没有动。他知道这个人不该被当作敌人清除。他是过去的一部分,是始皇时代留下的技术执笔者。他的思想曾参与构建这套系统,所以他能入侵。
“你不是继承者。”冯去疾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产物。编号零,胡亥原体,基因链完整度百分之九十八点六。”
陈砚盯着那张脸。他不否认。上一晚他已经看到自己穿越前的影像,知道那不是巧合。现在,这个人正在确认他的身份。
“那你为什么失败?”陈砚开口,声音平稳。
光幕中的脸扭曲了一下。“我没有失败。我只是被中断了。五德终始说不是迷信,是编码规则。九鼎不是礼器,是基因库容器。我用陨石粉注射三百童男童女,只有你活到觉醒年龄。”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里没有悔恨,只有不甘。
陈砚明白了。冯去疾不是政敌,也不是保守派。他是科学家,在两千年前试图用有限手段完成文明重启。他选择了胡亥作为载体,植入原始基因序列,等待一个能激活系统的外来意识。
而自己,正是那个被选中的变量。
“你留下残魂,就是为了等这一刻?”陈砚问。
“我要看看计划是否继续。”冯去疾说,“结果你们烧了我的书,拆了我的钟,以为科技是妖术。可笑。”
他说完,猛然抬手,一道数据流直冲陈砚脑海。是记忆碎片,未经处理的信息洪流——地宫深处的实验室,墙上挂满人体图谱;上百个孩子躺在石床上,脊椎插着金属导管;一个编号为“0”的容器里,胎儿静静漂浮,后背有赤色印记。
陈砚咬牙承受。这些画面带着强烈的冲击力,几乎撕裂他的意识。但他没有退。他在现代时经历过更复杂的决策场景,面对过比这更混乱的局面。他知道如何分类信息,如何建立逻辑隔离区。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竹片,在脑中构建思维导图。将碎片分为三类:实验过程、技术原理、未完成事项。
就在他整理到第三组时,冯去疾突然停住。
“你……不用文字记录?”
“我用结构。”陈砚回答,“你写的是结果,我需要的是路径。”
冯去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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