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男人的双脚离地，脖子被那只大手死死掐住。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因为缺氧而向外凸起，双手无力地抓挠着巴克的手臂，却只能在坚硬的皮衣上留下几道白痕。
“呃……呃……”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巴克的脸上没有表情，那道刀疤随着他肌肉的抽动而扭曲。
“最后一次机会。”
“谁给你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渣一样扎进瘦小男人的耳朵里。
死亡的恐惧笼罩下来，男人眼中的光芒正在迅速消散。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女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我给的。”
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掐着男人脖子的巴克，动作停住了，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办公室的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干净得不像话的女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直都在。
巴克可以发誓，一秒钟之前，那里绝对空无一人。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本能，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他松开手。
“噗通。”
瘦小男人像一袋垃圾一样摔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巴克没有理会地上的男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周觉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周觉，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警惕。
“你是什么人？”
“一个想买身份的人。”周觉的回答简单直接。
“买身份？”巴克笑了：“用一块A+级的军用能量块，来买一个最底层的‘自由民’身份？”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你自己是傻子？”
他一边说，一边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几乎比周觉高出两个头，投下的阴影将周觉完全笼罩。
“这颗星球上，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我巴克都认识。”
“但里面，没有你。”
“所以，你是谁？‘巡查官’派来的探子？还是‘秃鹫帮’派来试探我的？”
周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谁也不是。”
“我只是一个需要‘自由民’的身份的人，需要多少钱，你开价。”
她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目的。
巴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口气不小。”
“你跑到我的地盘，忽悠了我的人，现在还想从我这里拿东西？”
他口中的“我的人”，指的是地上那个刚刚被他差点掐死的瘦小男人。
“我不喜欢啰嗦。”周觉说。
“哈！”
“哈哈哈哈！”
巴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股疯狂。
地上的瘦小男人被笑声吓得浑身发抖，他想爬起来逃走，却发现自己的腿软得像面条。
“我喜欢你的胆子。”
巴克的笑声戛然而止。
“但在这颗垃圾星上，光有胆子，是会死得很快的。”
话音未落，他腰间的能量手枪已经出现在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周觉的眉心。
“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不然，你的脑袋会像熟透的瓜果一样炸开。”
冰冷的杀意，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地上的瘦小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周觉看着那把枪，皱了皱眉：“你要是想用另一种方式交易，也可以。”
“什么？”
巴克没明白她的话。
下一秒，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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