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望的话让屋子里一片死寂。
震惊的,疑惑的,不解的。
没有人知道秦时望的坚持是为什么。
唯有楚慕聿。
他想开口,却被沈枝意阻止了。
重生一世,她看明白了很多事。
外祖父的性子她虽然了解还不够多,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担忧和心疼。
他是真心担忧她的。
老人家如此固执的坚持,恐怕不是对世俗的偏见迂腐,而像是有难言之隐。
可是他不肯说。
大约是顾虑深重。
这层顾虑,大概率是源自楚慕聿。
这个男人身上,应该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包括她。
她并不介意楚慕聿隐瞒了什么,也不介意秦时望顾虑什么。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全心全意。
他要娶她。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她可以慢慢解决。
老人年纪大了,她不能反复顶撞,不如谋定而后动。
沈枝意抿紧了唇,乖乖点头,“外祖父,枝枝听你的。”
楚慕聿垂了垂眸,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不说话了。
心里堵堵的。
这是他距离沈枝意关系最近的一次。
可惜依旧没有结果。
秦时望有些怔忪,没想到沈枝意又破天荒的妥协了。
他总是把握不住这个外孙女的心思。
在他以为她会顺从长辈时,她会选择硬碰硬。
再他以为她会硬碰硬时,她又忽然顺从。
她的脾气真像秦可意啊!
像浮萍一般难以琢磨。
众人就在这么诡异的气氛中散了。
曾太夫人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爷。
这是她嫁过来后头一次看不惯自己的老爷。
夫妻多年,她能看不出秦时望心里藏着事?
可是她不明白秦时望为何不肯说出来。
难道一把年纪了还不相信枕边人?
秦时望想同曾太夫人再说说怎么处置秦弄溪,曾太夫人剜了他一眼,气哼哼走了。
秦时望瞠目结舌,“她,她怎么生气了?”
秦家三兄弟都缩起了脖子,纷纷摇头。
娘在生气,谁敢揣测。
秦时望也是从沙场下来的老将,无奈硬着头皮追上去。
少顷,秦明德刚出正院,又被人从后面叫住。
秦时望背着双手,老脸上写满尴尬,道:
“老二,你家屋子今儿有些不太平,为父的去给你镇镇宅吧。”
秦明德:“……”
他院子今夜是有些空。
秦弄溪被罚去祠堂了,夫人王氏哪里睡得着,想必也是去祠堂外守着夜不能寐。
他又没有妾室通房。
院子里就剩他孤家寡人。
不过不妨碍他一人自由。
老爹跑来跟自己挤院子是怎么回事。
怕不是被娘赶出来了。
秦明德哭笑不得,“爹,那便来吧,咱们父子两秉烛夜谈。”
秦家不太平,挑起事端的安王府也不太平。
沈长宇被押到了殷自在的正院。
殷宏一只脚抬着,踩在圆凳上。
胳膊撑在腿上,手里把玩着马鞭。
沈长宇被人推倒在地跪下。
殷宏没等他跪稳,一鞭子就凌空抽来。
“啪”的抽在他前襟。
衣服撕裂,抽得他前胸划出一道血痕。
沈长宇痛叫一声,“世子爷!在下犯了什么事?”
“什么事?”殷宏将桌上的账册哗啦全部扫落,掉在沈长宇的脚边,“你自己看看,你经营本王府的天苏阁这两个月,亏了多少钱?”
沈长宇扑在地上,手指发颤地捡起那本账册。
借着烛火匆匆翻了几页,他眼睛越瞪越大,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白纸黑字记着,天苏阁这两个月竟亏损了一千七百万两!
“这、这不可能……”他嘴唇哆嗦着,“我都是按最好的方子调的香……卖得也不差……”
“放你娘的狗屁!”
殷宏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几,瓷器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随手抓起另一本账册,劈头砸向沈长宇的脸:
“最好的方子?‘沉水龙涎’一斤就要八千两?‘伽罗夜光’一瓮一万二?你当王府是给你开金山玩的?”
他气得胸膛起伏,唾沫星子喷了沈长宇满脸:
“还有这‘蓬莱仙引’——单是里头一味‘南海鲛人泪’,进货价就敢报三千两一颗?你从哪儿弄来的狗屁香谱,专拣着金子往香料里掺?”
“父王和本世子信你,把天苏阁全权交到你手上,你就这么肆意挥霍?”
沈长宇被砸得鼻血直流,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确实不懂经营,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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