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正阳更憔悴了,但他却也梳理了理论,再次与赵都安辩论起来。
可惜,连夜想好的反驳说辞,在抛出后没多久,就给赵都安逐一击溃。
得益于前世大秘的工作,他写稿和口才都相当不错。
尤其他掌握着已被王阳明以毕生心血,磨砺至大成的学说,来对付正阳,可谓相当不讲武德。
正阳今日的态度,也令赵都安觉得有点奇怪。
倘若说昨日的上半场,正阳是站在理学家的立场上,言辞激烈地捍卫正学,反驳心学。
那今日他反驳的力度下降,反而追问丶询问的话多了起来。
这就导致整个下半场没那麽大的硝烟,尤其在陆丶宋二人眼中,自家的恩师一次次抛出问题,再由赵都安侃侃而谈,予以庖丁解牛般的解惑。
就有种……
请教的既视感!
是的,请教!
就如同往日里,他们这些弟子有了疑惑,向恩师请教一般的场景,却发生在了此处。
只是请教的人,换成了正阳,解惑的「师」,成了赵都安。
这是何等古怪的一幕?
一位当世大儒,下一代的儒学圣人,几乎放弃了防守,而是一次次向一个朝廷爪牙,武夫官员请教。
匪夷所思!
但听了正阳辩论的陆丶宋二人,却又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若刨除赵都安那过于小的年纪,以及过于狼藉的名声。
纯以学问理论看,虽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说,足以跻身当世一流行列。
「……老先生,综上所述,若要我做个总结,便是这一句『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了。」
赵都安微笑着做了个收尾,淡淡道:
「我所述之心学,亦或称之为新学,大体便是这些,你还有什麽要问的?」
正阳先生坐在石桌对面,似乎在沉思,秋风吹过,他灰色长髯飘动,身上的大氅也抖动起来。
他想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缓缓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
正阳先生忽然抬手,指了指这庭院中,参天古木下,不远处一道石头磊成的院墙中,一束扎根墙壁的花树。
不知名的花树早已凋零大半,只悬着几片叶与卷曲的几点小花。
正阳说道:「天下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院中自开自落,于我心亦何相关?」
赵都安缓缓站起身,整理衣袍,俯瞰对面端坐的老儒生,平静说道: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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