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汤碗里的最后一颗红枣被孩子们抢着分食干净时,晒谷场的红灯笼已经亮得暖融融的。张强的小侄子率先放下碗,抹了把沾着糖水的嘴角,拉着三秒的小堂弟往场地中央跑:“走!咱玩老鹰捉小鸡去!我当老鹰!”话音刚落,四五个孩子就跟着蹦蹦跳跳地围过来,像一群刚啄完米粒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吵着要当“小鸡”。
王秀莲的小孙子攥着半块玉米饼,也想加入,却被奶奶拉住:“慢点儿跑,别摔着!”孩子点点头,三口两口把饼塞进嘴里,拍了拍小手就往人群里钻,刚好赶上“鸡妈妈”选角——李小梅的妹妹举着根红布条当“鸡尾巴”,叉着腰喊:“我当鸡妈妈!谁也别想抓着我的小鸡!”孩子们立刻排成一队,小手紧紧拽着前面人的衣角,最末尾的孩子还故意把身子往后仰,逗得周围的人直笑。
“老鹰”张开双臂,弓着身子慢慢靠近,眼睛盯着队伍末尾的小堂弟:“我要抓你啦!”小堂弟赶紧往“鸡妈妈”身后躲,队伍像条小蛇似的扭来扭去,红灯笼的光落在孩子们奔跑的身影上,晃得人眼睛发亮。有个小女孩跑得太急,不小心摔在地上,刚要咧嘴哭,“老鹰”就赶紧停下来,伸手把她扶起来:“不哭不哭,我让你当小鸡头领!”小女孩立刻破涕为笑,攥着“鸡妈妈”的衣角,跑得更欢了。
晒谷场边缘的石凳上,老人们看得眼睛都笑眯了。三秒的爷爷掏出旱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手里,目光追着孩子们的身影:“你看这些孩子,多有活力,跑着闹着,像极了我小时候在生产队晒谷场玩的样子。”张爷爷点点头,指了指正在当“鸡妈妈”的李小梅妹妹:“那孩子是小梅家的吧?上次我去合作社买白菜,她还帮我拎菜篮子,懂事儿得很。”
李奶奶手里织着毛衣,针脚却慢了不少,眼睛一直落在自家孙子身上——孩子正拽着“鸡尾巴”,跑得满头大汗,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以前村里的孩子少,大多跟着父母去城里了,晒谷场冷清得很。”李奶奶叹了口气,又笑了,“现在好了,合作社办起来,年轻人回来种地,孩子也多了,这晒谷场才算有了人气。”
老支书也跟着感慨:“可不是嘛!合作社有活力,未来才有希望。这些孩子看着合作社的玉米丰收,看着大伙一起办刨汤宴,心里也会记着‘团结’‘实干’这几个字。等他们长大了,说不定就是合作社的新力量,比咱们这代人还能干!”
孩子们的笑声像撒在地上的糖,飘得满场都是。“老鹰”追得累了,叉着腰喘气,孩子们也停下来,围着他要水喝。王秀莲的儿媳赶紧端来一瓢凉白开,用小碗分给孩子们:“慢点喝,别呛着!”孩子们接过碗,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喝着,水珠顺着嘴角往下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却一点也不在意。
三秒端着米酒碗走过来,蹲在爷爷身边,看着孩子们闹:“爷,您看他们玩得多开心。明年合作社盖新大棚,我打算在旁边整个小院子,给孩子们搭个秋千,再种点果树,让他们有地方玩。”爷爷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主意!孩子是咱村里的希望,得让他们在热闹的地方长大,知道合作社是个大家庭,以后才会想着回来,把日子过好。”
正说着,孩子们又闹了起来——这次换了游戏,要比赛谁能把玉米秆搭得最高。张强的小侄子抱着一捆玉米秆,往地上一放,指挥着其他孩子:“你搭这边,我搭那边,咱们比老周家的猪圈还高!”孩子们立刻分工合作,有的递玉米秆,有的扶着架子,虽然搭得歪歪扭扭,却学得有模有样,像极了大人们搭灶台时的认真劲儿。
老周路过,看见孩子们的“杰作”,忍不住笑了:“你们这玉米秆搭得不行,得把粗的放下面,细的放上面,才稳当!”说着,他蹲下来,手把手教孩子们搭架子,还故意把最上面的玉米秆弯成个小屋顶:“这样下雨也不怕,能当小房子!”孩子们欢呼起来,围着“小房子”转来转去,有的还钻进去,学着大人的样子“唠嗑”,引得老人们笑得更欢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失,夜空里渐渐亮起星星。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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