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盖个‘团圆邮戳’。”
中午时,邮局的门被“沙沙”推开,进来的是只背着竹篓的老乌龟,背甲上长着层薄薄的青苔,像披着件绿色的蓑衣,篓子里装着些晒干的荷叶——那是它攒着当信纸的。“风风,能帮我小孙女寄封信吗?”老乌龟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湖水漫过石头,“她上周爬上岸晒太阳,被路过的小孩带走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个院子里,我每天趴在岸边等,只看到她掉的一片龟甲,上面还留着她画的小太阳……”
风风从柜子里取出张绿色的风信笺,那是用青湖边的芦苇做的,摸起来糙糙的像老乌龟的背甲。“给她写封‘家的信’吧,”他往信上喷了点湖水,信笺上立刻浮现出青湖的波纹,“里面画着咱们岸边的石头,还有你每天晒太阳的那块平石,她看到就会想家,而且……”他往信封里塞了片老乌龟篓子里的荷叶,“荷叶上有你的味道,她闻着就像趴在你背上一样安心。”老乌龟从篓子里拿出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石头上刻着个小小的“家”字:“这是她出生时我刻的,放在信里,她一摸就知道是我寄的。”
风风把鹅卵石用软草包好,塞进信封,又用松脂在信封口画了个小太阳——和老乌龟说的龟甲上的太阳一模一样。老乌龟趴在壁炉边,看着风风写字,突然叹了口气:“我年轻时游过很远的河,那时要是有这样的邮局就好了,就不用对着月亮喊家人的名字,喊到嗓子哑了也没人应。”风风往信笺里多夹了片“归巢草”——那是只在青湖边生长的草,晒干了也带着湖水的清香,“您放心,这封信会从窗户缝钻进院子,落在她面前,她看到石头就知道该往哪爬了,咱们青湖的乌龟,认路最准了。”
老乌龟的眼睛亮了,像落了两颗湖水做的珠子:“她最爱在浅滩追小鱼,说要养条鱼当宠物,等她回来了,我就带她去抓最活泼的小鲫鱼,让她写信告诉小鱼的新家住在哪。”风风把信放进荷叶做的邮包——荷叶防水,就算下雨也不会打湿信纸。老乌龟背着竹篓离开时,篓子里的荷叶“哗啦哗啦”响,像在给信里的字伴奏。
傍晚时,邮局的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风风低头一看,是只拖着半截麦穗的小田鼠,尾巴上沾着麦壳,像绑了串小铃铛,怀里抱着颗干硬的麦粒——那是它省下来当邮费的。“我……我想寄封信给田埂那边的奶奶,”小田鼠的声音细细的,像麦秆摩擦着,“秋天收麦子时,奶奶说等雪化了就来看我,可现在雪都化完了,她还没来,我怕她忘了路,也怕她找不到我的新洞——我上个月把洞搬到了蒲公英丛旁边,暖和得很呢。”
风风的心像被麦穗扎了下,轻轻发痒。他拿出张金色的风信笺,上面撒着蒲公英的绒毛,摸起来软软的像春天的阳光。“给奶奶写封‘新家信’吧,”他用麦秆蘸着花蜜墨水,在信上画了片蒲公英丛,丛里有个小小的洞口,“信上会带着蒲公英的种子,奶奶跟着种子飞的方向走,就能找到你的新洞,而且……”他往信封里塞了根田鼠带来的麦穗,“这麦穗是你找到的,奶奶摸了就知道你过得很好,没饿着。”小田鼠的胡须抖了抖,突然从怀里掏出颗亮晶晶的露珠化石:“这个给您,是我在石头缝里捡到的,能照亮信纸,奶奶老了,眼睛不好。”
风风把露珠化石嵌在信封角落,像装了颗小灯笼。他帮小田鼠在信尾按了个小爪印,田鼠的爪印像朵小小的梅花,印在金色的信笺上格外好看。“走吧,我帮你把信放进邮筒,”风风捧着信走到门口,鹅卵石邮筒边的风铃草正摇着紫色的花,“今晚的风是往田埂那边吹的,明天一早奶奶就能收到啦。”小田鼠看着信被投进邮筒,突然踮起脚抱住风风的后腿:“您说奶奶会喜欢我的新洞吗?我还在洞里藏了最好吃的麦粒呢。”风风笑着拍拍它的背:“一定会的,奶奶收到信,说不定正提着篮子往这边赶呢。”
天黑了,青湖的水面倒映着月亮,像块亮晶晶的大邮戳。风风坐在壁炉边,数着今天要寄出的信:小野鸭的“叫声信”应该已经飘到湖心岛了,纸船说不定正扑棱棱飞到鸭妈妈身边;老乌龟的“家的信”正往院子里钻,小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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