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那两个无声的字，像两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中国队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整个礼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残忍的，斗兽场！
而中国队，就是那头，被拔掉了牙，砍断了爪，浑身浴血，即将被公开处决的，困兽！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有同情，有怜悯。
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尤其是日本队那边，那一张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是那么的刺眼！
“何同志……”
那个李长庚派来的新任的临时领队，那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此刻，也是一脸的灰败。
他走到何雨水身边，声音干涩地，低声说道：
“这……这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问题了……”
“要不……我们……我们放弃吧？”
放弃。
这两个字像两把锤子，狠狠地砸在钱嘉诚、林婉儿和赵铁柱的心上。
放弃？
就这么当着全世界的面认输？
承认自己是废物？
承认自己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那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可是……
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呢？
去解费马大定理？
那不是去挑战，那是去送死！
是去自取其辱！
钱嘉诚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力回天。
林婉儿的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呜呜呜……怎么办……雨水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在这里，把脸都丢光了啊……”
赵铁柱，这个东北汉子，双目赤红！
他死死地，瞪着台上的山本一郎！
那眼神，恨不得，上去，跟他同归于尽！
“干！
他妈的！
不能认怂！”
“俺们东北人，就没有认怂的！
大不了，就是一死！”
“老大！
您说句话啊！
您让俺上去干他！
俺现在就冲上去，把那小日本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所有人的希望，所有人的绝望，所有人的愤怒，所有人的不甘……
在这一刻，全都，汇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的，少女身上。
何雨水。
她，动了。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从山本一郎拿出那个手镯开始，她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件，绝世的国宝。
她没有去看，那道，被誉为“魔鬼的证明”
的，费马大定理。
她也没有去看山本一郎那张，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
她的眼里，她的心里。
只有，那支手镯。
那支，本该在故宫的深处，静静地，沉睡百年的，国之瑰宝。
何雨水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微笑。
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一丝残忍的，充满了绝对自信的，弧度！
她终于将视线，从那支手镯上移开了。
她抬起眼，那双清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台上的山本一郎。
被她看到的瞬间！
山本一郎，那张原本得意洋洋的脸，猛地一僵！
一股没来由的，彻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太古洪荒的绝世凶兽，给盯上了！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极致的，恐惧！
怎么回事？！
这个中国丫头……她的眼神……
何雨水，没有理会他的惊骇。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黑板上的那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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