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感受到的不是亡灵的徘徊,而是……一个被唤醒的、饥饿的审判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我们,或许就是它等待了五十年的,下一个‘祭品’。”
话音落下,窗外的风声骤然变大,仿佛无数冤魂在齐声悲鸣,而那本古籍的封面上,一个模糊的、与面具上相似的判官印记,似乎在烛光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阿毛是从那栋低矮的土坯屋里冲出来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脸上的稚气还未褪尽,此刻却被一种巨大的茫然和恐慌所取代。
他脖子上那串奶奶留给他的铜钱项链,在清晨微凉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色的光泽,仿佛是凝固的血滴。
“什么?用孩子祭祀?”
他的声音尖利而颤抖,几乎破了音,目光在煜霄和泠霜之间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我奶奶……我奶奶从来没说过……她只说过,我们村子是受神明庇佑的福地!”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对从小听到大的童话的崩塌,也是对亲人记忆的怀疑。
他无法将那个会偷偷塞给他糖块、给他讲古老故事的慈祥奶奶,和这个冷酷的“献祭”
联系在一起。
煜霄的目光落在他年轻而激动的脸上,心中涌起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沉重的悲哀。
他缓缓合上那本记载着罪恶的册子,封皮上的灰尘在光线下飞舞,如同逝去的魂灵。
“因为,这是整个村子的罪孽,阿毛。”
煜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阿毛的心上,“这不是可以分享的故事,而是一份需要被永远埋葬的秘密。
当年,村中突怪病,每天死两个人,症状和老篾匠、刘婶一模一样——先是高热,然后身体僵硬,最后七窍流血,状如中毒。”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段令人窒息的岁月:“村里的郎中束手无策,巫师也毫无办法。
人们活在无尽的恐惧中,连乌鸦的叫声都像是死亡的丧钟。
绝望之中,村老们将这一切归咎于触怒了五刀庙中的神灵,他们认为,必须献上最珍贵的东西,才能平息神怒。”
“于是……”
煜霄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帷幕,看到了那个黑暗的抉择时刻,“他们将目光投向了村中最无辜、最纯洁的生命。
他们认为,孩子的哭声和鲜血,是最高昂的祭品,是取悦神灵最好的贡品。”
一旁的泠霜一直沉默着,冰晶面具下的面容无悲无喜。
但当她开口时,她的声音比屋外的晨风还要冰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酷。
“于是他们选择了献祭。”
她接过了煜霄的话,目光却越过阿毛,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五刀庙,仿佛能穿透那层薄雾,看到五十年前那场惨剧的真相,“用一百个孩子的命,换来村庄五十年的平安。”
“五十年的平安……”
阿毛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脏。
他突然想起了奶奶临终前,紧紧攥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爱,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他一直以为那是怕她离开他,现在他才明白,那或许是对他命运的担忧,是对这份罪孽终将反噬的恐惧。
五十年的平安,是用一百个家庭的永世痛苦换来的。
如今,这短暂的安宁已经到期,那些被献祭的孩子们的怨念,连同那个被唤醒的“神灵”
,正以老篾匠和刘婶为开始,向这个村子,以及所有知情者,展开迟来的复仇。
真相的重量,压得阿毛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脚下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镰刀“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串在晨光中依旧泛着诡异光泽的铜钱项链,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不再是护身符,而是一块沉重的墓碑,铭刻着一个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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