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绪八年,六月十三日,养心殿。
赵汝良的自缢,让朝堂为之一震,整整两日各方都在咀嚼这背后的信息,而无人敢轻易伺机而动。
河东这边,被沈佑臣深深压制住,因为他不仅要消化皇帝的意图,更要考虑如果让杨卓上折表世宪五人朱墨两卷不一致事,是否投鼠忌器。
毕竟六月十二日,沈佑臣已经体会出了绍绪四年科举,案中更有案。
江南这边,损了一员尚书伤了元气,明面看起来是保下了潘家父子,但是如今还不知道潘家年的盐务银到底办的如何,能否让皇帝满意。
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气氛之中。
六月十三日未时,安达一人进入了养心殿。
“陛下,奴婢有密奏,事涉扬州盐务!”
绍绪帝放下了手中司礼监披红的折子,挥手示意张贤带着殿中的内监都出去。
安达在这宫中已经二十多年,一直都在司礼监的礼仪房做掌房。绍绪帝登基后,他便投靠朱庸,并成为了朱庸的心腹。
虽然他不通政务,略通文字,但是作为宫中老人,不妨碍他行走宫中,和大大小小的内监结成一片。
之前他没有关注扬州之事,六月初十日被朱原吉提醒后,他有心去查,宫中总有一些一鳞半爪的消息。毕竟曹淳也不是一个孤家寡人,在江南有魏九功这样的干儿子,在宫中也有同样亲近的人。
安达便借着曹淳曾经提点过他为桥,去打听,终于知道了扬州盐务银到底涉及多少。他打听到的消息是两百五十万,虽与事实不符,但他觉得已经足以向绍绪帝报告了。
“什么事?”
“回陛下,那日司礼监朱原吉提到扬州盐务银近两百万,奴婢便上了心。奴婢心想,额定是一百五十万,怎么就变成了两百万。于是奴婢便找朱原吉仔细询问,才知道这其中门道弯绕甚多,牵涉耗羡银过手银种种。
“如今奴婢已然确知,这潘家年带着主子一百五十万的任务去,竟要在扬州收到两百五十万两银子!扣去耗羡种种,过手银就要五十万。陛下,这可不行啊!这是借着您的圣明,为他们自己敛财啊!”
“五十万?”绍绪帝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陛下,奴婢算过了,现在常规耗羡银占两成,那两百五十万就是五十万的耗羡,剩下两百万,扣除入国库的一百五十万,可不是他们的过手银达到了五十万。
“奴婢又算过了,从潘家年到扬州上上下下的官,没有个五十万,又如何能喂饱?更何况,还有曹公公在扬州。'
“如此算出的五十万啊?”绍绪帝淡淡说了一句。
安达一惊,难道五十万还不够吗?他两只眼睛一直滴溜在转,却不知道如何回答绍绪帝的问题。
“朕知道了,你叫孙健来。”
“陛下,奴婢恳请陛下稳准司礼监同锦衣卫一起前往稽查。”
这时,安达听到上头似乎有一声轻轻的叹气,但是更清晰的是绍绪帝的咳嗽声,“你是司礼监掌印,当坐镇京师。”
“可让司礼监秉笔陈待问前往,他善照磨,定能将账算个明白。”
“你把孙健和陈待问一起叫进来吧。”
“奴婢遵旨!”
一会,东厂提督孙健和陈待问就一起到了养心殿,安达自然也随侍在边上。
“孙健,你即刻会同锦衣卫去一趟扬州。”安达一听又着急了起来。
“奴婢遵旨!”
“陈待问,你将照磨之事与孙健一一说明。若他还不明白,你便从照磨所调一个得力的,一起去。”
“是,奴婢遵旨!”
“陛下,”安达这时抢出来说话。绍绪帝瞪了安达一眼,把他生生给吓了回去。
“此时去扬州已经晚了。”绍绪帝这句话似乎在教安达,“若你们在路上撞到了潘家年一行人,孙健,你先把曹淳给朕拿下!好好问问他,知不知道扬州到底收了多少盐务银?他拿了多少?潘家年拿了多少?还有这扬州大大小
小的官,都拿了多少?”
绍绪帝疲惫得说,“若他说了实话,便让锦衣卫即刻将潘家年押解回京。若他说不知道......”绍绪帝停顿了一下,“就地杖毙吧。”
“奴婢遵旨!”
“还有,遇到他们,先封了账册。”绍绪帝又关照了一句。
“是!”孙健和陈待问齐声回答。
最后,皇帝侧着脸,对着安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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