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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我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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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九章 后宫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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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绪八年,五月廿六日,紫禁城。

绍绪帝自廿四日辰时起,他便搬去了养心殿,白日批阅奏折,晚上就寝;皇后也暂时移居翊坤宫。乾清宫、交泰殿和坤宁宫,作为整个紫禁城最重要的宫殿,自然是首要进行大修之处。...

绍绪八年,五月廿五日辰时三刻,盛京城内。

德胜门轰然闭合的巨响还在城墙上回荡,蓝继岳立于马背之上,仰头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厚重铁皮包木门,仿佛听见了命运碾过骨血的声音。他喉头一甜,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手中缰绳攥得指节发白。亲卫劝他入城,他却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官道尽头??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尘土在晨风中打着旋儿,像极了昨夜梦里擎儿幼时追逐的纸鸢。

“侯爷……”亲卫低声唤。

蓝继岳终于动了。他翻身下马,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对着北方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沁出血痕也不顾。他声音嘶哑如裂帛:“我儿若死,此仇必以曾达九族血祭!若生,我蓝家世代为奴,亦要救你归家!”话音未落,一口黑血喷在阶前。

亲卫不敢多言,只得架起他往城内去。此时城中已乱作一团。百姓奔走相告:代王叛军破沙河,丁世晔率京营迎击,生死未卜;太子梓宫将至,各门戒严;更有人传,扬州盐变,数万盐丁焚盐场、杀官吏,举旗称“活命军”,已围扬州城三面。

消息如瘟疫蔓延,街头巷尾皆是窃语。有老者拄杖叹曰:“王恭厂炸而不罪己,江南饥而盐价腾,边将反而不勤王……天道崩矣。”少年书生冷笑应之:“非天道崩,乃人道尽耳。”

与此同时,甜井胡同李宅书房。

朱原吉跪坐案前,双手捧着邓修翼遗物??一方旧砚,一枚铜印,一册手抄《春秋》。他指尖抚过书页间密密麻麻的批注,忽见夹页中有一行蝇头小楷:“五月廿四夜,星坠东北,其光如血。吾知大劫将至,然春芽已萌,不可不护。”字迹潦草,似仓促所书。

“师傅……”朱原吉眼眶发热,低声呢喃,“您早知今日?”

门外脚步轻响,铁坚推门而入,面色凝重。“原吉,出事了。”

“何事?”

“蓝擎苍死了。”

朱原吉猛地抬头,笔管跌落在地。“谁干的?”

“曾达与马弱联手伏击,箭毙于德胜门外三里处。蓝继岳入城时,只带回一具穿甲残破、面目模糊的尸身。”铁坚沉声道,“但最关键的是??丁世晔的六万京营,如今只剩两万残兵退回沙河,其余四万,或溃散,或倒戈,竟随代王而去!”

“什么?!”朱原吉霍然起身,“京营怎会如此不堪?”

“不是不堪。”铁坚冷笑,“是早已腐透。这些年克扣军饷、虚报名额、卖放兵役,早已成了惯例。真正能战者不足万人。丁世晔带去的,不过是一群披甲的农夫。代王军中有不少原京营旧部,一见故主旗号,当即倒戈相迎。”

朱原吉怔立良久,忽然问:“沈大人呢?”

“刚进安定门,正往皇城去。蓝继岳已求见陛下,恳请发兵追剿曾达,为子报仇。”

“皇帝允否?”

“尚未召见。倒是恭王亲自出迎,扶沈佑臣下车,执手垂泪,言‘国难当头,唯沈公可倚’。”

朱原吉眼神骤冷:“惺惺作态。”

“不仅如此。”铁坚压低声音,“我方才收到密报??户部尚书范济弘昨夜密会大理寺卿宋自穆,两人闭门议事至三更。今晨,宋自穆即上折,请查‘太子暴毙前后宫禁出入记录’,并提调东宫旧属问话。”

“这是冲着沈次辅来的。”朱原吉冷笑,“太子死因不明,若追查宫禁,首当其冲便是沈大人护送灵柩途中疏于防卫。更何况……”他顿了顿,“江瀛尚在我处。”

“更要紧的是。”铁坚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安达派人送来的。扬州盐变,背后有人煽动。带头之人自称‘张百川’,原是两淮盐运司书吏,三年前因揭发上司贪墨被革职流放。此次归来,竟组织数万盐丁,打出‘均盐粮、斩贪官’旗号。最怪的是??他身边有个幕僚,用的竟是邓修翼当年在江南布下的暗线名号‘青蚨’。”

朱原吉瞳孔一缩:“青蚨?那是师傅亲授的联络密语,仅限心腹知晓!”

“所以……”铁坚盯着他,“会不会是陈待问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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