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贝塔、纱利雅分好任务所得的金币,兰斯便回到自己房间。
坐在床上,兰斯看向术士职阶提供的信息面板。
圣光骑士职业进度再度上涨了百分之五,再度有追上魅力术士进度的趋势。
魅力术士进度虽...
风穿过荒原,吹过裂喉沼泽的泥面,拂动东丹村新苗银白的叶片,一路向北,掠过冰川、废墟、城市边缘的铁丝网,最终停在一座废弃信号塔顶端。那里挂着半截残破的旗,布条早已褪色成灰白,却仍固执地拍打着锈蚀的金属杆,发出沙哑的响声。
兰斯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声音是什么。
也知道它为何还在响。
因为“不”字一旦出口,就不会真正消失。它会沉入大地,渗进岩层,缠绕根系,藏在每一片新生的叶脉里,等下一个颤抖的灵魂伸出手时,轻轻推他一把。
小队返回东丹村用了七天。
七天里,他们走过三座坍塌的桥,翻越两道被山体滑坡封死的隘口,还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数据风暴??那是旧时代命轨系统残留的神经脉冲,在空中形成扭曲的光带,像极了银河倒悬。雷恩说那玩意儿能烧坏脑子,艾莉娅却举起法杖,主动接入其中,任由电流窜过身体,双眼翻白,嘴里念出一段谁也听不懂的语言。
她说她看见了“正在醒来的人”。
柯拉没问细节。她只是默默在手腕上割了一刀,让血滴进泥土,低语:“母亲,我回来了。”
诺文全程沉默。他总是在黎明前醒来,独自走到队伍前方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仿佛在替所有人探路,又像是在躲避什么。有一次兰斯悄悄跟上去,发现他在用指尖蘸着露水,在石头上画符??不是术士常用的咒印,而是一种螺旋状的图腾,中心写着一个字:
**名**。
兰斯认得这个字。
不是因为它出现在哪本古籍中,而是因为他曾在自己胸口摸到过同样的灼热感??当他在归墟斩断命运锁链的那一刻,皮肤上浮现的,正是这个字。那时没人看得见,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他不再是“首席术士候选人”,也不是“圣骑兰斯”,而只是一个终于敢对自己说“我要走”的人。
他没揭穿诺文。
有些真相,必须由对方亲口说出才算成立。
第八日清晨,东丹村出现在视野尽头。
炊烟袅袅,鸡鸣犬吠,田埂上几个孩子追逐打闹,手里挥舞着用麦秆编成的小剑。村口那七株银叶树已长到一人高,枝叶交错,围成天然的拱门。微风吹过,叶片相碰,发出如歌般的轻响,像是在欢迎归来者。
老铁匠拄着拐杖站在磨坊门口,远远望见兰斯,咧嘴一笑,缺了两颗牙:“回来啦?麦子熟了,就等你开镰。”
兰斯点头,脚步未停。
他知道老铁匠话里的意思。
不是真要他割麦。
而是问他:你还记得怎么做一个普通人吗?
他还记得。
所以他脱下战靴,换上粗布鞋,把附魔皮甲叠好收进柜子,只留下一件洗得发灰的外衣穿上。他拿起那把旧镰刀??就是旅人最初握过的那柄??走到田里,弯腰,挥下第一刀。
麦穗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艾莉娅他们在旁边搭起晒谷架,雷恩负责翻晒,柯拉修补篱笆,诺文则坐在树下,翻开那本《非标准个体行为观测日志》,一页页撕下来,折成纸船,放进溪流。
“你在干嘛?”孩子跑来问。
“放走过去的梦。”他说,“有些梦不该被记住,该顺水漂走。”
孩子似懂非懂,也学着他折了一只,写上“我不想写作业”,轻轻放入水中。
两艘纸船并肩前行,撞上石块也不散,一路漂出村庄,漂向远方的河口。
当晚,村里办了场简单的庆功宴。没有酒,只有新榨的麦汁,甜中带涩。大家围坐一圈,说着琐碎小事:哪家母猪下了八只崽,哪户人家的孩子第一次开口说话,哪片林子里发现了会发光的蘑菇。
没人提裂喉兽。
就像没人提命轨、术士、圣骑这些词。
但兰斯知道,这一切都有关联。
因为真正的改变,从不在宏大宣言里。而在一个人敢说“我不要升职”时的平静眼神;在一个女人决定独居而不嫁时的坦然微笑;在一个孩子拒绝背诵标准答案时的倔强抬头。
这才是风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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