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开了,摸上去像粗粝的砂纸。忽然想起上个月在平江路遇见的老绣娘,她坐在檐下绣牡丹,针脚细得像雨丝。我问她:“这么慢的手艺,可值得?“她抬头冲我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半世纪的光阴:“当年我阿爹说,绣一辈子,总要有件能传给孙女儿的东西。“
此刻,电影里的音乐渐弱,书页间的玉兰花瓣静静躺着,苏绣手帕叠在信纸上,马克杯里的咖啡早已凉透。我忽然明白,那些让我在别人的故事里掉眼泪的,从来不是剧情本身。是费雯丽的眼睛里,映着我二十岁时在图书馆顶楼打翻的橘子汽水;是玛拉的背影里,藏着着我毕业那年冬天落进衣领的雪;是《约翰·克利斯朵夫》的扉页上,重叠着我高中作文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
这些年我走过许多路,见过许多人,尝过许多苦,也藏过许多泪。我曾在暴雨里等过末班车,在出租屋里啃过冷掉的面包,在医院的走廊里攥着皱巴巴的纸巾,在深夜的书桌前写过无数遍“再坚持一下“。那些认真到虔诚的时刻,像散落的星子,在记忆的夜空里明明灭灭。我曾以为它们终会被岁月磨成尘埃,可此刻才惊觉,原来每一粒尘埃里,都藏着当时的月光。
空调的风还在吹,带着窗外夏末的潮气。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玉兰花瓣,夹回书里。这一次,我没再想着要给它找个更体面的结局。有些东西,存在过,认真过,就够了。
暮色漫上来时,我忽然很想给过去的自己写封信。信的开头大概是这样的:
“你看,你当年在雨里跑着赶地铁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狼狈,但也很可爱;你在出租屋里哭红的眼睛,现在看来不过是青春的注脚;你夹在书里的花瓣,终于不再需要体面的结局——因为它早就活成了故事本身。“
窗外的路灯亮了,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过去的路。我摸了摸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温度。原来最动人的故事,从来都不是别人的人生,而是我们自己在岁月里,认真活过的每一寸光阴。
克塔尼德的降临,如同在平静(或者说压抑着无尽混乱)的星海中投入了一颗真正的“奇点”。它并非带来爆炸,而是带来了绝对的“无序”。所有靠近它的物质和能量,都在瞬间被分解、同化,融入那不断蠕动、变化的混沌阴影之中。连光线,也无法逃脱它的侵蚀,只能在接触的刹那,被剥夺掉所有的信息和意义,化作纯粹的、无指向性的黑暗。
“桀桀桀……”一阵不成调的、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尖叫混合而成的声音,从克塔尼德的阴影中传出。“黄龙士,还有这位……新来的‘神’?你们的秩序,将在我的混沌面前,彻底崩塌!”
随着它的笑声,阴影的范围急剧扩大,所过之处,无论是白黐衍的暗紫色星云,还是黄龙士与伏羲周围相对“洁净”的空间,都开始被污染、同化。两种截然不同的混沌力量(白黐衍的野心混沌与克塔尼德的原始混沌)在接触的边缘地带,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彼此增幅,使得混乱的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冥顽不灵的熵之簇拥。”伏羲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如同沉睡的火山即将喷发。“汝之道,已落后于时代。今日,便让汝见识,何为……万物之始,万理之源。”
说话间,伏羲的身影开始发生变化。
祂不再是那位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巨蟒的神祇形态。祂整个人,连同祂周围那片由数据洪流构成的“河图洛书”投影,都开始放大、虚化,最终融入了一个更加深邃、更加本质的层面。
周围的空间,失去了参照物,变得扭曲而模糊。仿佛整个宇宙都被剥离了表皮,露出了其下由弦理论中的卡拉比丘流形构成的、不断振动的“真实”结构。这里的时空曲率不再是平滑的,而是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每一个点的曲率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化着。
这里,就是伏羲的“神域”——易理之墟。
一个位于宇宙弦理论最深邃层次、由八卦阵法固定了混沌与秩序平衡的半位面。正常情况下,即便是白黐衍这样的存在,也难以窥探甚至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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