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歌·四大家族》
世人都晓金玉好,惟有礼堂忘不了!
金玉满堂终成空,繁华如梦难再找。
世人都晓寒王好,龙宫珍宝忘不了!
权倾朝野终成空,朱门酒肉珍珠弃。
世人都晓柏府好,千门雪覆天难料!
人事如棋难避劫,白骨荒冢草萧萧。
世人都晓引家好,珍珠如土忘不了!
一朝风雨尽成空,宿命如烟过眼梢。
好便是了,了便是好
【琉璃碎】
世人总道金玉玲珑最是动人,却不知朱门绣户里供奉的鎏金礼器,终会在某个雪夜化作冰棱坠地。那些雕着蟠龙纹的梁柱犹自滴着檐角融雪,前厅案几上的翡翠貔貅已蒙了层水雾,倒像是百年前某位先祖醉后泼洒的泪痕。
琉璃瓦上的霜色漫过九重宫阙时,总有人守着鎏金香炉不肯睡去。他们记得祖辈说这香灰能镇宅辟邪,却不知连紫檀木供桌都在暗处生出蛀虫。直到某日雕花屏风轰然倾倒,露出后面斑驳的土墙,那些曾经在锦缎上刺绣百子千孙图的巧手,才惊觉掌纹里嵌着的不是金线,而是数不清的债契与血痕。
【寒江雪】
龙宫秘藏的鲛绡帐在风中猎猎作响,数以千计的夜明珠在幽蓝海水里浮沉。掌灯人提着琉璃宫灯走过长廊,忽见壁上悬着的蛟龙皮鼓裂开细纹——那是开国时某位亲王亲手剥下的鳞甲。如今鼓面再震不出雷鸣,唯有檐角铜铃在暮色里摇晃,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问因果。
当第一片雪花飘进鎏金暖阁,侍奉的宫人仍执着地往鎏金兽炉里添着安息香。他们看不见龙椅扶手处剥落的金漆,就像看不见御案上堆积的弹劾奏折。直到某个雪霁初晴的清晨,侍卫发现护城河里漂着成箱的东珠,每颗都裹着层薄冰,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虹彩。
【荒冢谣】
柏木棺椁沉入地宫那日,三千青丝织就的裹尸布在阴风里翻飞。送葬队伍踩着满地纸钱走过朱雀街,纸糊的童男童女在烈日下褪成惨白。抬棺人肩头的木杠突然崩裂,露出内里蛀空的柏木,那些曾被朱砂染红的纹路,此刻正渗出暗褐色的汁液,像极了当年先帝咳在龙袍上的血。
守陵人总在月圆夜听见地底传来呜咽。他们循声掘开青砖,只见前朝妃嫔的点翠步摇插在野蔷薇丛中,金丝缠绕的牡丹簪子早已生锈。最骇人的是某座无名墓穴里,成堆的玉笏板正在腐烂,缝隙间钻出的白蛆啃食着上面雕刻的云纹,恍若当年群臣山呼万岁的回声。
【浮生茧】
织金绸缎裹着的婴孩啼哭声响彻产房那刻,谁也没料到锦匣里暗藏的玄机。接生婆颤抖着剪断脐带,瞥见婴孩脚踝处淡红的胎记,形似半枚被咬碎的玉璜。多年后当叛军冲进内廷,人们才在枯井深处发现具白骨,指骨死死抠着井壁,掌纹里嵌着的金箔早已氧化发黑,拼凑出半幅残缺的江山舆图。
暴雨倾盆的深夜,护国寺的青铜古钟突然自鸣。僧人们撞开尘封的藏经阁,发现历代帝王手书的《金刚经》正在霉变,金字化作飞蚁四散。最末页的“一切有为法“五字犹自渗血,像极了当年状元郎金殿夺魁时,笔尖刺破宣纸的裂痕。
【终章】
当最后一位守墓人咽下最后一口气,荒原上的石碑群开始崩塌。那些记载着丰功伟绩的碑文被狂风卷成碎片,混着沙砾扑向远方。有块残碑上依稀可见“永享太平“的刻痕,却被新生的藤蔓缠成茧状。来年春雨过后,藤蔓间开出细小的白花,每片花瓣都映着宫阙残影,花蕊里却结着带刺的果实。
残阳如血时,总有人对着焦土喃喃自语。他们说看见过金銮殿的琉璃脊兽在暮色中游荡,说听见过龙脉深处的铁链哗响。直到某天朝阳升起,所有传说都化作茶馆里的说书人拍响的醒木——“话说当年“四个字落下时,惊起满树寒鸦,扑棱棱掠过荒芜的朱雀门。
好便是了,了便是好。
一双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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