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含眼前这一场碎裂的终结。此刻他最终所关心的,竟不是自己的终结,而是那目光仿佛凝固一般直刺着我的灵魂——那目光在无声地丈量着我的得失。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骤然上涌,我弯下腰在栏杆旁猛烈地干呕起来,胸腔仿佛要被无形的手撕裂。然而口中吐出的不过是几口灼热腥涩的唾液,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深重的冰冷在搅动翻腾。而那份沉甸甸的、因恨而起的痛楚感,非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在剧烈动作中愈发鲜明起来。
原来被恨的人并无痛楚。他在生命耗尽时,甚至吝于赠你一个怨恨的眼神;他甚至从容于雪地之中,唇角那奇异印记如一枚冰冷的印章,冷漠地戳印进所有凝望着结局的人灵魂深处——他的离去竟轻如蝉翼,毫不费力地挣脱了羁绊与痛感织成的囚笼。
终于有杂沓的脚步声响彻在我身后的天台水泥地上。几个沉重身影围拢过来。
“跟我们走一趟!”为首者的声音如同冰凉的铁块砸在雪地之上,命令坚硬得不容置疑。
他们一左一右用力钳制住我的手臂,像夹住一捆失重枯朽的柴薪。他们带着我,一步一步走下高处。我极其顺从地挪动着脚步,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在移动。雪依旧不眠不休地扑落下来,积压在我肩头的大衣上,已有沉甸甸的分量。
走到一楼时,巨大的玻璃门将城市分割开来。我侧过头,目光穿过门框那片剔透的冰凌,投向远处那片街道。几名警察正弯腰从冰冷的地面抬走一个黑色裹袋,它沉甸甸地压坠着抬担架人身体的弧度。雪被踩踏得稀烂肮脏。然而雪地之上竟异常干净,只有被车轮和人脚粗暴践踏过的凌乱雪泥。那曾剧烈撞击过的路沿石边,灯光扫过的地方,雪层几乎还是纯洁的,连一丝血迹都看不见。
原来被恨的人竟如同飘渺幻影,哪怕破碎消逝,甚至连一抹污浊的印痕也难以存留。
警察的手沉重地推了我后背一下:“发什么呆!快走!”
我猛地回过神,身体被推力驱使着趔趄了一下,迈出门槛。大衣上那些积聚多时的沉重雪块仿佛不堪这震动,簌簌地从肩头掉落下来,摔碎在门口冰冷的台阶之上,融入了那摊更早落下、已然化开的肮脏雪水里。
原来恨,如此沉重,如此寒冷,需要我日复一日背负前行;它在血肉里蛀蚀,在骨头上刻下印痕,连坠落的雪块都在嘲笑我的疲惫。
而被恨者如同踏过尘霜的月光,轻盈地散落人间,连脚印也无法在雪上镌刻长久。
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口中轻声吟唱:当存在本身成为敌人,虚无即是答案。
这是吞噬一切物质与魔法能力的杀招。
厉夜霆护住了王子枫,拿出了三个恶魔印章,全部盖在了自己身上,这是时间恶魔的力量,暂停,倒流,加速时间。
血雾在半空凝结成暗红的茧,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的声音便从这茧里渗出来,像锈铁刮过千年石板的轻响。他唇角沾着星屑般的血沫,喉结滚动时,那些音节便在破碎的空间里荡开涟漪:“当存在本身成为敌人,虚无即是答案。“
话音未落,厉夜霆的耳膜突然泛起刺痛。这不是声音,是某种更高维度的震颤——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正攥住时空的经纬,要将所有物质与法则都揉成一团混沌。他几乎是本能地矮身,臂甲与地面相撞迸出几点火星,而那团裹着王子的血雾已近在咫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发出焦糊的嘶鸣。
“殿下!“
厉夜霆的低喝混着金属摩擦的锐响。他反手抽出腰间的玄铁重刀,刀鞘砸在身侧的石墙上,溅起的碎石却诡异地悬停在半空。这是他第三次感觉到时间的异常——第一次是在北境冰原,第二次是在深渊裂隙,而这一次,他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左胸腔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厉夜霆扯开领口,三枚刻着恶魔纹章的青铜印正贴着皮肤发烫。那是他在死亡沙漠里用半条命从骨龙巢穴换来的“时之契“,每一道刻痕都浸着恶魔的诅咒。此刻那些纹路突然活了过来,暗红的脉络顺着锁骨攀爬,在他脖颈处汇成龙形的印记,最后一枚印章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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