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堆旁,工匠们正在清理残烬,几名兵士拿着工具在周边巡查,防止有遗漏的火星复燃。他仔细询问了损失情况,得知只是烧毁了三堆柚木,未波及其他原料储备,这才稍稍放心。
随后,他又去了“铁牛”工坊。工坊内,匠人们正围着那个完好的小型气缸忙碌,赵士桢和徐尚庸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图纸,小声讨论着什么。见林奇进来,两人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还带着昨夜惊魂未定的红晕。
“不必多礼。”林奇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两个少年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赞许,“昨夜临危不乱,敢直面刺客保护核心成果,做得很好。”
赵士桢和徐尚庸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挺直了腰板。
“但记住,”林奇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图纸和部件重要,你们的性命更重要。下次再遇危险,先保自身安全,不必强行阻拦。水师的未来,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两人重重点头,心中暖流涌动——能得到林阁老的认可与关心,昨夜的恐惧与慌乱,瞬间烟消云散。
当晚,仵作的查验报告和沈千的最新汇报,一同送到了林奇的临时住处。油灯下,林奇展开报告,逐字逐句地看着。
“阁老,有重大发现。”沈千指着报告上的记载,语气凝重,“那两具尸体的脚趾,都有一层特殊的厚茧——仵作说,这是常年赤足在船板上行走留下的痕迹,寻常渔民或船夫都没有这么明显的特征。而且两人的小腿肌肉异常发达,显然是长期在摇晃的甲板上活动,练出的特殊体态。更关键的是,其中一人的肩胛骨处有一处旧伤,是箭疮,愈合的疤痕平整,包扎手法严谨,仵作断定,这是军中专业医治留下的痕迹。”
林奇的眼神骤然一凝。水上活动痕迹、疑似军中背景——这两条线索叠加在一起,指向性已十分明确。对方绝非普通的江湖匪类,很可能与东南沿海的水上势力有关,甚至不排除是某些拥有私人武装的海商,或是被遣散的军中败类。
“那个活口呢?”林奇抬眼问道。
“还是不肯开口,但状态变了。”沈千回道,“送饭的兵士说,他今天格外焦躁,反复询问外面的情况,还特意打听南京那边有没有消息传来。”
林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陷入沉思。对方在等南京的风向?是担心朝廷会借此次袭击大做文章,还是……他们在朝中安插了眼线,需要通过眼线确认后续动静?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沉——若朝中有人与这些势力勾结,事情只会更加棘手。
“传我命令。”林奇猛地抬头,眼神锐利,“第一,加派两倍人手看守活口,日夜轮班,绝不许任何人靠近,务必保证他的安全;第二,对外散布消息,就说昨夜来袭刺客负隅顽抗,已被全部击毙,无一生还。”他要借此麻痹可能存在的灭口者,同时也想看看,这个消息放出后,哪些人会放松警惕,哪些人又会因此坐不住脚。
处理完津门的紧急事务,林奇不敢耽搁,次日一早便再次动身返回南京。此次袭击绝非偶然,背后牵扯的势力可能盘根错节,必须向皇帝详细禀报,才能确定下一步的应对之策。
御书房内,朱标听完林奇的奏报,手中的朱笔缓缓放下,面色依旧沉静,但眼底深处已燃起怒意。“无法无天!”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严,“竟敢公然袭击军工重地,形同谋逆!林先生,依你之见,此事背后主使会是何人?”
“回陛下,目前线索指向东南沿海的水上势力。”林奇谨慎作答,“可能涉及因舰队筹建而利益受损的海商集团,甚至……不排除有军中旧部参与其中。但目前尚无直接证据,不敢妄下定论。”
朱标站起身,在御案前踱了几步,龙袍下摆随动作轻轻晃动。“朕清楚,筹建新式舰队,必然会触动不少人的利益。”他停下脚步,目光坚定,“但朕意已决,海疆安宁关乎国本,绝不能因这些宵小之辈而半途而废!林先生,你说,当下该如何应对?”
“陛下圣明。”林奇躬身道,“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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