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搁回拭巾,指尖回落到胎记上。
脑海里,漫天大火淹没桃宸殿的场景再次浮现。
母亲怀抱阿姐,被燃火的横梁压在下面,那场景简直想一次就撕心裂肺一次。
如今,他知道了母亲的身世。
碧落。
母亲是血鸦中的碧落啊!
阿姐……
秦昭静静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他刚刚救了阿姐,可也因为这样,骗了与他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养姐。
那是他在这世上最爱的女人呵!
秦姝手指抚在腰间胎记上,渐渐红了眼眶。
母亲,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又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天渐明。
夜色尚未褪去,天边洇开一抹极淡的青蓝色,几颗残星疏疏落落嵌在天幕,光芒微弱却也执着,一弯残月斜挂在破庙檐角,银辉淡得近乎透明。
北郊。
庙前空地上架着简陋的柴堆,魏观真尸体静静摆在上面。
墨重俯身,将一捧干燥的松枝添在柴堆下,又从怀中摸出火折子,鼓腮吹亮。
他盯着魏观真的尸体,良久,目光决绝扔出火种。
火光腾的窜起,瞬间吞噬了魏观真的尸体。
烈火越烧越旺,将周遭夜色驱散,烫出一片通明。
看着熊熊窜起的火焰,墨重双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浑浊瞳孔骤然变得清亮,死死盯着那片跳跃火光中燃烧的尸体。
火焰噼啪作响,浓烟裹挟着焦糊的气息直冲天际。
“天首,地宿,遥星!”
墨重仰头朝向北面皇陵偏左的北邙山,高声喝道,“魏观真已死,今日我以他的尸骨,告慰你们在天之灵!”
言罢,他俯身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
裴冽亦跪,不管是因为血鸦对大齐的付出,还是为自己的母亲,他都该如此。
“是我无能,今日才报血仇!让你们久等!”
墨重声音好似裹着风霜般沙哑,叩首的动作愈发沉重,额头撞到地面,闷响一声接着一声,“你们,可以安息了!”
烈焰仍在噼啪作响,将魏观真尸骨焚成灰烬,浓烟卷着火星,朝着北邙山的方向扶摇直上。
墨重望着那片浓烟,老泪纵横,再无半分隐忍,恸哭失声。
裴冽默默守在旁边 ,他知道,眼前这位老者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火光映着两人跪地的身影,残月隐没,天边的青蓝色愈发澄澈……
疾驰的马车声戛然而止。
不多时,俞佑庭带着两个小太监出现在北郊。
他让两个小太监留在马车旁边,自顾上前。
火已尽。
余灰还冒着袅袅青烟,地面残留的火光渐渐黯淡,只余下一片焦黑的印记。
墨重面色苍白跪在那里,长时间叩首跟情绪激荡耗尽他所有力气。
他欲起身时,身体微晃。
俞佑庭快一步上前搀扶,“师傅。”
墨重没有开口,起身站定,看向眼前火堆。
须臾,“皇上要见杂家?”
“师傅睿智。”俞佑庭正是得齐帝旨意,宣召裴冽和墨重入宫。
墨重点头,“知道了。”
“还有九皇子……”
裴冽料到如此,昨夜乱葬岗动静太大,不仅拱尉司侍卫,连南城军都出动,父皇怎么可能坐得住。
墨重看了眼裴冽,“走罢。”
裴冽自是没有别的选择,跟俞佑庭一起将墨重扶上马车。
马车一刻未停,于早朝之前入了皇宫。
御书房,齐帝静默坐在龙椅上,看着俞佑庭将两人引入殿内。
俞佑庭行至龙案旁边,墨重跟裴冽同时叩首。
“儿臣拜见皇上。”
“老奴拜见皇上。”
齐帝目色沉冷,“这里似乎还缺了一个人。”
裴冽了然,“昨夜乱葬岗,儿臣请求楚晏楚将军支援,意欲抢夺地宫图,也幸有楚将军,儿臣手里已得四张地宫图,且图纸拼凑完毕,儿臣不日带人离开皇城,寻宝。”
“地宫图不是有五张?”
“第五张至今没有线索,儿臣不想再等。”
齐帝点了点头,“如此,朕便不追究楚晏私自调兵的罪名……”
自墨重入御书房,齐帝看似质问裴冽,余光却一直停留在墨重身上,终于,“你退下罢。”
裴冽犹豫。
他想再开口时墨重回首,“九皇子去忙。”
裴冽这方起身,退离。
此刻御书房里,就只剩下齐帝跟墨重,还有一个俞佑庭。
事实上,俞佑庭是不想留下的。
可皇上不语,他不能退。
“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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