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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死遁后,众卿全在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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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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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光拂晓,雨迹干了大半,言攸迷迷糊糊醒来,不远处的桌上放了一支新钗,从未在妆奁里见过。

“兰脂。”

“兰脂。”

唤了两声终无人回应,室内的香气有些陌生,是另一种格外好闻的安神香,若不是焚香入眠,昨夜那阵雷,要扰得她合不上眼。

谁送来的?

一时半刻不见兰脂,她顺手将钗环收入匣子,等日后再问。

今日途径兰馨宫时,方听闻宫女们私声窃窃,议论着昨夜宁贵妃被罚禁足殿中一事,而七皇子自是更不好受,景佑帝原打算在年节前封王,这一回事发后,莫说什么封号、封地,就连旧日的皇恩圣眷都没了。

还不够。

言攸快步离开,而兰馨宫中的宫女等候多时,忙不迭追出去,并不出声喊她,只远远跟随,仿佛真是顺路。

……

这些日,言攸总疑心落入了谁人的监视中,不单单是一个人,周遭都是眼睛,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全看着她。

她对褚沅也更谨慎起来,再过几日,就是公主及笄,宫人为褚沅忙前忙后。

褚沅问道:“秦司籍,你身为吾的礼乐老师,这几日可要仔细讲讲,以免吾在当日现丑。”

这唯一一次及笄礼,褚沅也万分上心。

言攸半晌失神。

及笄礼,她没有及笄礼。

她的及笄礼,义母准备得很早很早,只可惜没有等到亲手为她簪笄的日子。

尚服局为褚沅送来了整套的礼服、头饰,无不精致、华贵。

前一刻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长清公主,等人一走,就显出愁苦。

言攸狐疑:“殿下怎的忽然就伤神了?”

褚沅眼眸中如有积雪未消。

她说:“及笄后,父皇就要替吾物色驸马,可吾还这样年轻,幼时锁在宫里,长大成人就是出嫁、锁在公主府里。”

言攸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容颜,谈不上是怎样的不忿,哪怕褚沅有些刁蛮、刻薄,她也会为她感到一点悲哀。

褚沅从她母妃身上看清了什么情爱的悲剧,她真想做一只野狐,自由自在,若活不过冬日就生生冻死,也漂亮了一辈子。

“殿下,衣裳首饰若没有问题,让宫人收下去吧,微职该为您授课了。”言攸道。

褚沅更蔫了,这些枯燥的礼、经,逃也逃不过。

宫女嬷嬷端着东西退下,殿门从内闭上,言攸点了灯,烛火在她掌心随着呼吸一明一暗。

“殿下,不想成为权势的牺牲品,不是那般容易的。”

褚沅低落一叹:“长姐、二姐、四姐,和亲的和亲、下嫁的下嫁,最可怜的应当是二姐,被送到那么远、那么冷的地方和亲,周围都是蛮夷之人,自她远嫁后,吾已数年不知她的消息。”

她害怕的一个原因,正是北方又蠢蠢欲动,朝会之时他们又要遣使者前来大祁,那时若商议什么再和亲,以结两国之好,她也要踏上那条不能回头的路。

言攸那张脸时明时暗,扑朔成梦魇一样的幽晦。

她红唇一张:“殿下不觉得不公平么?”

“不公平,就是不公平,吾说千万遍不公平又能怎样?”

褚沅虚起眼睛,不说话了,隔了阵催她快些讲课。

言攸拈起笔,神情专注地落笔,写满了整整一页,犹嫌不足,却看着褚沅惘然的表情,这才决定停笔。

她的字迹并不柔美,锋芒尽展。

这些陌生的,不属于《内训》的内容呈现在书案上,褚沅凝肃道:“秦司籍,你身为女官司籍,不知宫中规矩么?”

言攸轻笑:“什么规矩?”

“禁借兵书谶讳。”

她唇角更扬,“可这不是从内藏阁拿出来的。”

褚沅无可辩驳,在犹豫间,言攸从她手中抽出纸张,放在灯上点燃。

火花顺势攀缘,从一角愈燃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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