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攸无法用刀架着她出现。
总之陆妙一定会现身的,那些人为了将薛疏钉在刑台上,为了让她败诉,必然要规劝陆妙忍痛指认薛疏。
这世道就不肯让人顺风顺水。
她太顺了,便会有坑洞埋伏,等她陷落其中,只能见计拆计。
言攸拳拳赤诚,没有弄虚作假或是推脱捏造,景佑帝经过深思熟虑,当场罢免了卿珏大理寺卿的官衔,欲暂时归还薛疏自由之身。
“父皇,秦嫽所提到的证人不是不能上殿。”褚文景侧迈一步,垂首言说。
景佑帝不解:“你这是何意?”
“陆妙家中遭逢变故,母亲身死,儿臣悯其孤苦,对她稍作了安顿,今日审案之前,儿臣已经命人将事件原委全部告知,她说,愿意前来指认凶手,以让母亲瞑目。”
陆妙穿着极素,尚在孝期之内,若非为了避免穿着缌麻孝服冲撞君主,她就是戴孝登堂了。
“民女陆妙,叩见陛下。”
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前来指认表兄,眼睛红红,脸儿尖尖瘦瘦,一看就是受了顶大的委屈。
“平身。”
陆妙摇摇晃晃站好,冷看向薛疏,咬牙切齿:“三月末,母亲携我上京投奔薛府,老夫人发善心收留我们母女二人,你却不念半分亲情,将我和母亲强硬地赶出薛府,任我们流落……”
陆妙吸了吸气,涕泗流动,她道:“本以为这就已经是最坏的结局了……几年前,也是我们对不住你们,算来算去,也扯平了。可你心里积攒了多少年的怨气,为何对我们驱逐之后,还要再下毒手?命人绑架我与母亲,发卖至歌楼内,什么深仇大怨,何至于如此报复!”
“即便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还是,还是不肯放过啊,母亲一死,我本想悬梁自尽,幸被贵人搭救。那日没死成,我就知道,我要活着……让大祁律例将你这等薄情寡义者绳之以法。”
悲恸中的人,毫无理智可言。
褚文景对她这番控诉还算满意。
言攸从头听到尾,很轻很柔地问她,如晨露滴过干涸的心窝,倾入裂隙。
“陆姑娘,你的确是可怜之人。你肉眼所见、两耳所听,即是真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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