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港的清晨被灰白色的海雾笼罩。集装箱码头像一座由钢铁方块堆砌的迷宫，在雾中若隐若现。江叙白靠在集装箱内壁，盯着操作界面上最后%的疏导进度条，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二小时，右手手背上的追踪印记从暗紫色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紫，像一团活物在皮肤下缓慢蠕动。
【奇点炸弹·缓释疏导进度：%】
【预计完成时间：41分钟】
【能量稳定状态：维持临界阈值以下个单位——危险区】
个单位的缓冲空间，意味着任何超过基准值3%的能量波动都可能导致压缩晶体失控。江叙白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整个疏导过程的后半段，他手动接管了73%的能量微调指令——自动程序的计算精度在最后阶段已经不够用了。
“队长，外围防线检测到能量聚集。”副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不是人类，是……某种空间扭曲现象。七号区的集装箱表面出现了规律的波纹状凹陷，像被无形的手按压。”
江叙白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个监控窗口——那是他通宵编写的逆向分析程序的运行界面。程序已经完成了对巡牧者能量波动频率的深度解析，此刻正在与星穹数据库进行第三次交叉比对。
比对进度：97%。
还差最后一点。
“保持警戒，但不要主动攻击。”江叙白低声说，“如果我的推测正确，那些空间扭曲不是攻击前兆，而是……某种观测行为。”
“观测？”
“巡牧者可能在确认我的位置和状态。”江叙白看向手背上的印记，“δ-3技术干预者，这是它给我的编号。既然我被标记为清除目标，那么在正式降临前，它需要确保目标还在可清除范围内。”
耳机里传来副手倒吸凉气的声音：“它在监视我们？”
“更像是在建立‘攻击坐标锁定’。”江叙白调出另一个数据界面，上面显示着过去两小时内码头周围的维度系数波动图。图上清晰地呈现出七处规律的能量峰值，峰值位置连成一条复杂的几何曲线，“看这个曲线模式——七点定位法，高维文明对低维目标进行精确打击前的标准定位流程。它在用七个观测点构建对我的空间坐标三角网。”
话音未落，逆向分析程序的界面弹出了一个匹配完成的提示框。
【高维能量模式匹配完成】
【匹配目标：星穹数据库档案＃K-7-Ω】
【档案名称：‘维度平衡协定·执行者协议’】
【协议签署方：高维文明‘观测者议会’下属执行机构】
【协议内容摘要：当低维世界出现持续性、系统性维度干预行为，且干预行为已破坏该维度自然平衡阈值（标准值）时，执行机构有权派遣‘巡牧者’单位进行清理作业。清理优先级按干预强度排序，最高为……】
档案页面在这里截断了。
但江叙白需要的已经够了。
他快速调出三天前据点传回的巡牧者预警录音，将那句“违反维度平衡协定”与档案名称对比，匹配度%。接着，他导入了过去三个月内据点屏障修复的所有能量干预数据，计算累计干预强度值。
计算结果在屏幕上弹出：
【累计干预强度：】
超过了的阈值。
“原来如此……”江叙白喃喃自语。
不是因为他们修复屏障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修复过程中使用了太多“非自然”手段——江家的维度技术、陈野的净化能力、苏晚的血脉能量，这些本不属于低维世界自然体系的力量，被集中用来强行修补维度裂缝。
在巡牧者或者说它背后的“观测者议会”看来，这就像用胶水和订书机强行缝合一道自然形成的峡谷——你可以暂时把它填平，但破坏了地貌本身的生态平衡。
而他，江叙白，作为所有技术干预的核心设计者和执行者，自然成了“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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