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琉璃窗,在波斯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恰好落在沈梦雪裙摆的蕾丝花边处。
她坐在丝绒沙发上,红色吊带的银色小熊亮片随呼吸轻轻晃动,像缀了满衣的碎星。
外搭的红色开衫袖口微微收紧,露出一小截皓腕,腕间的细银链随着抬手的动作,在阳光下划出细碎的弧。
白色蛋糕裙层层叠叠,裙摆边缘的蕾丝扫过红色玛丽珍鞋的蝴蝶结,鞋跟轻点地面时,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高马尾上的红色蝴蝶结歪了点,她伸手将其理正,指尖触到蓬松的发丝——这发型是伶儿今早特意梳的,说衬得她像橱窗里的糖娃娃。
门口传来脚步声,沈梦雪抬眼时,恰好撞进苏玺文含笑的眸子里。
二婶今日穿了件杏色旗袍,领口绣着缠枝莲,裙摆扫过门槛时,露出绣着金线的鞋尖。
她身后的墨君赫则是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玉带的玉扣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平日里紧抿的唇线,此刻竟柔和了些许。
“宝贝,想二婶没?”
苏玺文快步走过来,身上的兰花香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她伸手想抱沈梦雪,却在看到她裙摆的蕾丝时,动作顿了顿,转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沈梦雪仰头笑,高马尾的蝴蝶结随动作晃出活泼的弧度:“当然想了,二婶的桂花糕,我惦记好久了。”
红色玛丽珍鞋的鞋跟在地毯上碾了碾,她注意到二婶指尖的玉镯换了支新的,水头极好,却在靠近她时,不经意地转了半圈。
墨君赫在对面沙发坐下,目光扫过她一身红衣,喉结微滚:“听说你前几日又发病了?”
他的声音比在朝堂上温和许多,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落在她腕间那支看似普通的镇灵环上。
“早好了。”沈梦雪晃了晃脚,白色蕾丝袜上的小红莓刺绣蹭过鞋帮,“曲湘檀的药很管用。”
她刻意说得轻快,却瞥见二叔搭在膝头的手,指节微微泛白——那是他在朝堂上做决断时才有的小动作。
苏玺文笑着打岔,将一盒精致的锦盒推到她面前:“刚出炉的,还热着呢。”
盒盖打开时,桂花的甜香漫出来,她却没像往常那样盯着沈梦雪吃,而是和墨君赫交换了个眼神,快得像错觉。
沈梦雪捏起一块桂花糕,舌尖尝到熟悉的甜,心里的疑虑却像潮水里的石子,慢慢浮出水面。
这几年二叔二婶常住穹锦国,若非大事绝不会踏足沈家,今日来得这样突然,二婶的笑容里又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急切……
她咬了口糕点,抬眼时,恰好对上苏玺文望过来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笑意,深处却像蒙着层薄雾。
高马尾的蝴蝶结轻轻扫过肩头,沈梦雪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思索——看来,这桂花糕里,藏着比甜更复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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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的回廊还浸在墨色里,沈梦雪被青玥的呼噜声吵醒时,恰好撞见三哥从外面回来。
他松垮的夹克沾着夜露,领口别着片不知名的红叶,看见她站在二楼栏杆边,桃花眼眨了眨,想说什么,最终只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身影便消失在转角。
这已是连续第三日。
沈明厌的黑西装外套搭在客厅沙发上,袖口的黑曜石纽扣缺了颗;
沈耀择书房的灯亮到寅时,窗纸上的影子总维持着握笔的姿势;
沈墨尘更甚,回来时皮鞋沾着泥,公文包的锁扣歪着,看见她端着牛奶出来,只是喉结滚了滚,扔下句“早点睡”便匆匆上楼。
他们像群被无形线牵扯的陀螺,天不亮就踩着晨露出门,回来时总带着一身说不清的气息——有时是硝烟味,有时是海水腥,还有次,沈逸轩的白衬衫袖口,沾着点暗红的渍,像没擦净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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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酒红丝绒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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