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光城的晨雾还没散尽时，沈梦雪已经踩着露水钻进了星语森林。
淡紫色纱裙的裙摆沾了不少草籽，她却只顾着追那只翅膀泛着蓝光的蝴蝶，银质发簪在奔跑中松了半寸，珍珠顺着发丝滚落，掉进厚厚的落叶层里，发出细碎的响。
“慢点跑！”沈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拎着个藤编篮，里面装着刚从城堡厨房拿的蜂蜜蛋糕，“摔了跤，看谁给你上药。”
沈梦雪回头吐了吐舌头，却乖乖停在一棵巨大的银杉树下。
树干粗得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皮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刻痕，是洛璃雅历代主人留下的印记。
她踮起脚尖，指尖划过最浅的一道——像个歪歪扭扭的“雪”字，墨迹早已融进树纹里。
“这是谁刻的？”她仰头问，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细碎的影。
“大概是15前的小公主。”
沈磊将一块蛋糕塞进她手里，蜂蜜的甜香立刻引来几只毛茸茸的小兽，“跟你一样，爱爬树，爱胡闹。”
沈梦雪没反驳，只是掰了半块蛋糕放在掌心，看着小兽们凑过来抢食，紫色瞳孔里漾着柔软的光。
她突然想起董飒然发来的照片，周瑾昭正举着草莓在蓝月湾的沙滩上追海鸥，粉色连体衣被海风掀得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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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森林时，沈梦雪的篮子里装满了不知名的野果，紫的像宝石，红的像玛瑙。
沈磊替她拎着篮子，看她蹲在路边给每朵铃兰都起名字，“这个叫雪辞，那个叫火艳，最胖的这个……叫四哥！”
他低笑出声，黄色瞳孔里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回到城堡时，管家正捧着厚厚的名册等候。
沈梦雪坐在鎏金宝座上，听他汇报洛璃雅的人口与产业，手指却在名册边缘画小人，画到一半突然抬头：“把所有孤儿院的孩子都接到琉光城来，我要建最好的学校。”
沈磊正在喝茶，闻言抬眼看向她，她立刻补充道：“用我的星渊基金，不花沈家的钱。”
他放下茶杯，黄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浅笑：“随你。”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宴会厅，沈梦雪正跟着宫廷乐师学弹琉光城的传统乐器。
琴弦是用独角兽的鬃毛做的，音色空灵得像林间的风。
她学得认真，指尖被磨出红痕也不在意，沈磊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她的影子在地板上随着旋律轻轻晃动，偶尔替她扶正滑落的披肩。
“爸爸，你会弹吗？”她突然停下，举着琴弓递到他面前，睫毛上还沾着点灰尘。
沈磊接过琴弓的动作有些生疏，却准确地拉出一段古老的歌谣。
旋律低沉而温柔，像洛璃雅流传了千年的海风，沈梦雪听得入了迷，不知不觉靠在他肩头睡着了，发间的珍珠蹭在他月白锦袍上，留下细碎的光。
再次醒来时，马车正行驶在前往蓝月湾的路上。
沈梦雪扒着车窗往外看，渔民们正将刚捕捞的珍珠倒在沙滩上，阳光下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她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沈磊的手撒娇：“爸爸，我要建个珍珠养殖场。”
沈磊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的国家，你想怎样就怎样。”
他们在蓝月湾待到了深夜。
沈梦雪把脚泡在海水里，看着荧光藻在脚边亮起又熄灭，像踩着片流动的星河。
沈磊坐在她身边，给她讲洛璃雅的传说——关于会唱歌的人鱼，关于能实现愿望的极光。
“爸爸，你的愿望是什么？”她突然问，声音被海浪吞没了大半。
沈磊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梦雪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见他轻声说：“希望我的梦雪，永远开心。”
返程的马车上，沈梦雪枕着沈磊的腿睡着了。
他替她摘掉发簪，让长发散落在软垫上，指尖拂过她眉心的浅疤。
他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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