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青霖药铺后院就聚了几个人。
王管事和几个老药师站在那儿，看着秦陌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几块薄薄的玉片。
“这些，”
秦陌把玉片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是我改过的几张方子，还有那淬炼药草的法子，简化了一下。”
他手指在玉片上点了点，“照这个来，往后几年，铺子在这流云郡，还能站得住。”
王管事上前两步，双手捧起那些玉片，手有点抖。
他小心地探入一丝神识，眼睛立刻瞪大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里头记的东西，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丹方都精妙！
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哽咽：
“姑爷！小的……小的肯定把铺子看好！铺子在，我就在！”他把玉片死死攥在胸口，像是抱着命根子。
秦陌虚抬了下手：“起来吧。有事，去找墨家。”
从药铺出来，秦陌去了墨家。墨渊和墨云在书房等着，见他进来，都站了起来。
“先生，”墨渊语气比往常更恭敬，“都按您的意思办妥了。赵家剩下的，都清理干净了。郡里现在，没人敢动您留下的产业。”
秦陌点点头，拿出一个灰扑扑的布袋，放在桌上：“这里头有些材料，我用不上了，你们留着。”
墨渊神识往袋子里一扫，脸色就变了，连忙推拒：“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们……”
“拿着吧。”秦陌打断他，“皇都路远，以后说不定有要麻烦你们的时候。”
墨渊不再推辞，郑重地把袋子收好，沉声道：“先生放心！青阳城有墨家在，绝出不了岔子！皇都若有差遣，捎个信来！”
“保重。”秦陌拱手。
“先生保重！”墨渊和墨云深深作揖。
郡守府那边，秦陌也去了一趟。周郡守似乎早知道他要来，在书房见他。
“秦先生此去，便是龙入大海了。”周郡守感叹一句，“皇都机会多，风险也多。一路顺风。”
“郡守的人情，我记着。”秦陌说道，“青阳城的事，了了。”
“了了就好。”周郡守点头，又提了一句那封信。
从郡守府出来，秦陌没直接回去，一个人在人渐渐多起来的街上溜达。
走过林家那气派的大门，走过狂风武馆练功的呼喝声，最后在青霖药铺对面街角站住脚。
铺子刚开门，伙计正在下门板，王管事在里头指挥着，忙忙碌碌。
好多画面在脑子里闪过，刚来时的陌生，被人嘲笑时的漠然，一步步站稳脚跟，直到现在……这些恩怨得失，对他而言，都像是路边的风景，看过了，也就过了。
“该往前走了。”他低声自语，心里那片地方，更加清明坚定。
回到小院，他开始收拾东西。
要带的不多：贴身的黑色令牌和静神古玉，用布裹好的赤霄短剑，装阴煞晶核的盒子，周郡守那封没拆的信，还有几瓶自己炼的丹药。
行囊简单，但每样都有用。
他站在院子当中，朝皇都的方向望去。
这次，眼神里除了平时的平静，还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准备好迎接挑战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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