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随手一翻,看到一句“结识私情勿要慌”,轻笑道:
“冯兄好雅兴,苏州山歌都唱到京师了。”
冯梦龙毫无愧色的说道:“落第后倒听得几句真心话,贩夫走卒、庸脂俗粉的烟火情义,未必输过经史子集。反倒是那些饱读诗书的士子,多是薄情寡义、寡廉鲜耻之辈。”
他这话多少有些肆意了。可双眼睛却如寒潭星子,灼灼生辉,有着不同于混迹名利场之人的清明。
朱寅闻言毫不意外,冯梦龙可是历史上为妓女作传、替百姓修志的文人,史册笔墨难描其风骨万一。
这是个有些离经叛道的士人。否则,就不是冯梦龙了。
当下二人离开神童庙,踏过满地松针和红叶,沿石径徐行而谈。
朱寅随手折了枝黄菊,拈花说道:
“重阳登高求前程,去我的生祈愿,可见冯兄的入世之心。不过,仕途险恶,科举也未必公道,冯兄却是有些操切了。”
山风忽起,冯梦龙头巾飘飞,他也不急着整理,任乱发拂过面颊,喟然道:
“《离骚》有云‘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迟暮”。小弟见不得自己明珠蒙尘。”
“哈哈!”朱寅忍不住大笑,顺手将秋菊插在冯梦龙的发髻上,“冯兄真会作妙语,以美人自况,见不得自己明珠蒙尘。”
这个冯梦龙,很是傲娇啊。
就像是少年版的徐渭。不过,他倒也有傲娇的资本。只可惜,科举并非有真才实学就能取得功名。
冯梦龙也不脸红,他也伸手折了一支桂花,插在朱寅头上算是回礼,笑道:
“稚虎兄天性纯良,雅量高致,小弟也就不矫情了。小弟的确很想入仕做官做事,时不我待啊。”
朱寅称呼他的表字,安慰道:“犹龙兄有班马之才,当为天下修奇书,论入住?总有上岸的一天。”
冯梦龙问道:“上岸?”
朱寅点头,“哦,就是考中入仕的意思。暖,我辈人生尽头,只有科举么?”
冯梦龙的笑容变得有点苦涩,“可是去年有相面之人说,我终身难以考中啊。难道,小弟真的没有机会造福百姓么?”
朱寅知道,冯梦龙是个很有政治才能的人,历史上他后来当一个小小的知县,能做的风生水起,游刃有余,很有手腕。
可惜,他这种性格的人,很难考中。
朱寅忽然脚步一停,“犹龙兄可知朝鲜战报?朝鲜国王已经逃入辽东了。”他竟换了话题,谈到辽东烽火。
“焉能不知!”冯梦龙叹道:“小弟昨夜还为此填了支散曲,‘倭刀映血月,儒冠委泥尘,可恨不能投笔从戎……”
话音未落,朱寅已击掌大笑:“好!好个‘儒冠委泥尘‘!”
他广袖一挥,“可莫要小看泥尘啊。今日飘落的每片叶子,都会化作春泥,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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