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直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知道这是心魔的手段??不是制造虚假恐惧，而是放大内心的愧疚与怀疑。它逼你直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并告诉你：你就是这样的垃圾。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笑了。
笑声起初微弱，继而越来越大，最终在荒原上回荡不息。
“你说得对。”许源缓缓站起，抹去嘴角因咬破而渗出的血，“我确实自私。我确实懦弱。我确实没能救下他们。但我活着，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他们的坟前说一句：我回来了，我变强了，我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他拔剑，剑身映不出任何光影，却仿佛有万千星辰在其内流转。
“我不否认过去的软弱，但那不代表现在的我毫无价值。”他一字一句道，“我可以背负罪孽前行，可以踩着悔恨变强。哪怕世人唾弃我，哪怕我自己厌恶自己??只要我还握着这把剑，我就还没输。”
剑光斩落。
黑影发出凄厉哀嚎，瞬间崩解。
荒原开始塌陷，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透下一束微光。
许源站在裂缝之下，轻声道：“我不是来寻求原谅的。我是来证明??即使背负黑暗，也能走出一条路。”
光芒吞没他的刹那，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通过。”
与此同时，石碑再度开启，许源的身影踉跄而出，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仍有血迹未干。但他眼神清明，宛如新生。
“你出来了！”江雪瑶第一个冲上前扶住他。
“这么快？”九曜惊讶，“心魔试炼通常最少也要两炷香时间……”
“因为他没挣扎。”一个声音从空中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黄薇彪的虚影悬浮于半空，神情罕见地认真：“大多数人被困在心魔中，是因为试图否认或逃避。而许源不同，他选择直面，并接受自己的不完美。这种人……极少。”
许源勉强一笑：“所以，我算合格了吗？”
“你早已超越合格。”黄薇彪淡淡道，“你拿到了‘独行者之印’。”
话音刚落，一枚暗金色印记浮现在许源眉心，旋即隐入皮下。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自他体内苏醒，仿佛某种封印正在松动。
“这是……长生种的觉醒征兆？”雷光斗震惊，“他竟然触发了‘凝视’之力的前置印记？！”
“不可能！”童妮惊呼，“这才第一轮试炼！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触及长生种能力？！”
“没有什么不可能。”黄薇彪目光深远，“有些人，生来就是变数。”
许源没理会这些议论，他转头看向石碑，低声道：“下一个，该你了。”
江雪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走向石碑前的一瞬，忽然回头：“如果我在里面……看见了你杀我的场景，我该怎么办？”
许源沉默片刻，轻声说：“那就杀了那个‘我’。因为真正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出手。”
江雪瑶笑了，眼角有泪滑落。她一步踏入蓝光之中，石碑闭合。
其余人屏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石碑剧烈震动，内部传出尖锐嘶吼与金属碰撞之声。紧接着，七道血色符文自碑体表面浮现，组成一道禁制图案。
“不好！”雷光斗大叫，“她的心魔失控了！她在攻击幻象的同时，也在伤害自己的灵魂本源！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甚至死亡！”
“能强行中断吗？”九曜急问。
“不能！这是规则！除非她自己走出来，否则谁也无法干预！”
许源猛地站起，不顾虚弱冲向石碑，却被一股无形屏障弹开。
“没用的……”他喘息着，双拳紧握，“这是她的战斗。”
就在此时，碑内突然安静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锵??”
石碑开启，江雪瑶缓步走出。她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染红衣袖，但眼神坚定如铁。她手中提着一把断裂的长剑，那是她心魔所化的“许源”留下的武器。
“我杀了他。”她平静地说，“我杀了那个背叛我的你。然后我才明白……真正困住我的，不是恐惧，而是执念??我以为必须被保护，才能活下去。但现在我知道了，我可以自己成为剑。”
她将断剑插入地面，挺直脊背：“下一个，谁来？”
九曜站了出来。
他走入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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