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轰鸣声，似有巨物破土而出。老妇人神色不变，抬手打出一道符印，空中浮现八幅虚影??正是昨日许源所见的八副画面，只是如今更加清晰：
第一幅：少年许源牵着小女孩的手走进考场，身后跟着一名戴面具的男人。
第二幅：地铁隧道中，蒋舒维抱着昏迷的“大女孩”，身后追兵如潮。
第三幅：酒吧吧台后，一瓶矿泉水静静摆放，瓶身刻着“许承安赠”。
第四幅：陆依依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捏碎一枚玉牌，血泪横流。
第五幅：柏澜善跪在皇宫门前，双手捧着一封密信，头顶雷云滚滚。
第六幅：江雪瑶独自坐在KTV包厢，手中握着一张泛黄照片，上面是一对母子。
第七幅：夏音化作鬼形，站在城市最高处，仰望星空，口中吟唱古老咒文。
第八幅：许源身穿黑袍，立于万尸之上，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长戟，眼神空洞。
许源浑身发冷。
这些……都是未来？
“这不是预言。”老妇人看穿他的想法，“这是轮回。你们已经试过太多次了。每一次，结局都一样??有人背叛，有人死去，有人疯魔。只有这一次，因为你改变了某个细节，才让变数出现。”
“什么细节？”
“你没有丢下蒋舒维。”老妇人盯着他，“上次轮回，你在训练赛中看见她被困，选择了无视。可这次，你救了她。哪怕只是短暂接触，也足以扰动命运之河。”
许源怔住。
他想起噩梦模式中那一幕：地铁站崩塌，蒋舒维被压在石柱下，八臂欲逃，是他冲上前将她拉出。当时只觉本能驱使，未曾多想。
原来……那就是转折点？
“听着，孩子。”老妇人声音陡然严肃，“单招测试的内容，是让你进入真正的‘边城之战’??不是模拟，不是演练，而是穿越时空，回到那场灭城之夜。你要做的，不是取胜，而是找出‘为什么人类会输’。”
“可那已是定局！”
“正因为是定局，才需要打破。”老妇人冷笑，“你以为万物归一会为何要操控测试？因为他们知道真相一旦揭开，整个修行界的根基都会动摇。他们怕的不是你强大，而是你清醒。”
许源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是谁？”
老妇人笑了，笑容苍凉而温柔。
“我是第一个守地铁站的人。我叫蒋舒兰??蒋舒维的姐姐。”
许源脑中如惊雷炸响。
难怪她能预知一切，难怪她知晓轮回，难怪她守护这片废墟十年如一日……
“我死后魂魄不散，只为等一个人。”她望着许源，“等一个能在混乱中看清真相、在绝望中坚持前行的人。现在，我找到了。”
她递出一枚铜钱，正面刻“通幽”，背面书“问心”。
“拿着它，进入考场时贴于额前。它会让你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隐藏在规则背后的谎言。”
许源接过铜钱，入手冰凉，却隐隐发热。
“最后问一句。”他说，“如果我失败了？”
“那就再试一次。”蒋舒兰轻声道，“直到成功为止。这就是‘事不过三’的真正含义??不是给你三次机会，而是告诉你，前三次注定失败，唯有超越前三次，才能破局。”
风起，残垣断壁间沙尘飞扬。
老妇人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晨曦之中。
许源握紧铜钱，迈步前行。
罗浮山门位于城北，须徒步登阶三千六百步。沿途已有考生陆续抵达，皆神色凝重。翟青崖也在其中，见他到来，远远挥手。
“鸭哥。”许源走近。
“你还真来了？”翟青崖咧嘴一笑，随即压低声音，“听说昨夜鬼潮，死了不少人。柏澜善那边……有点动静。”
“怎么说？”
“他接到皇命，要去边城遗址调查‘异常波动’。”翟青崖眯眼，“但我知道，那不是调查，是封口。皇帝怕有人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许源点头，未语。
两人并肩向上，台阶越来越陡，灵气也越来越浓。至半山腰，忽见前方人群骚动。一名考生突然暴起，挥剑斩向同伴，口中嘶吼：“你们都不是真的！这只是幻境！我要醒来！”
刹那间，数道金光自虚空落下，将其禁锢。监考长老冷冷宣布：“心境失衡，逐出考场。”
许源看着那人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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