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谧这一系列行动,赌的是慕容亮的身份和心理。
作为慕容?四子,慕容亮身处之地太远,对于燕国被灭有心无力,根本无法介入。
如果能复国,对他来说是最好,但显然他实力做不到,那如果折衷一下,是不...
晨光初透,云影微移。王谧立于沧州新城最高处的望海楼,目光越过连绵屋宇,直落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港口中,“沧澜号”与新造的五艘蒸汽帆船静静停泊,船身漆黑如铁,烟囱低垂,仿佛沉睡的巨兽,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咆哮而出。工器总局的铁轨已延伸至码头边缘,一辆满载煤包的蒸汽小车正缓缓驶来,轮轴碾过铁道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如同大地的心跳。
他身后,顾骏、卢偃、羊孚三人并肩而立,皆未言语。昨夜军情急报刚至:苻秦遣大将邓羌率三万精兵出壶关旧道,意欲夺回太行要隘;与此同时,建康方面竟与桓温暗通消息,许其“便宜行事”,实则纵容其顺江而下,觊觎江北之地。更令人忧心者,是北方草原传来异动??拓跋部在代国废墟上悄然崛起,已有南下逐鹿之意。
“两面受敌,腹背承压。”羊孚轻叹,“若桓温真与朝廷联手东进,则我不得不分兵南防,北线攻势恐难持续。”
王谧缓缓转身,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他们以为,只要四面围攻,便能逼我退缩?”他冷笑一声,眼中却无惧色,唯有锐利如刀锋,“可他们忘了,真正的火种,越是风雨,越燃得炽烈。”
他抬手指向地图上那条横贯华北的弧线:“如今之势,不在守,而在攻。邓羌来得正好??他若敢入太行峡谷,我便让他有去无回。传令顾骏,即刻调动‘义从营’封锁两侧山口,埋设地雷桩,引其深入;另命孙恩自辽东抽调两千老兵回援,编入伏击序列。此战不必全歼,但求重创,使其三年内不敢窥视河北。”
顾骏抱拳领命,眉宇间战意升腾。
“至于桓温……”王谧语气一转,竟带几分讥诮,“此人野心滔天,却始终畏首畏尾。他想等我与苻秦拼得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那我就成全他??放出风声,说我军主力即将西征长安,粮草器械尽集于邺城。实则暗中将半数战船改装为运兵舰,藏于渤海湾深处,随时准备登陆荆州沿岸。”
卢偃闻言一震:“使君是要以虚制实,反客为主?”
“正是。”王谧唇角微扬,“兵法云:‘攻其所必救’。我不必真打荆州,只需让桓温信以为真,他必回师自保。届时我再突然北转,直扑平城,趁拓跋部立足未稳,一举斩断其南下之路。此谓‘形人而我无形’,动静之间,胜负已判。”
堂中众人无不凛然。这已非寻常用兵之道,而是以全局为棋盘,以敌人为棋子,步步设局,环环相扣。
羊孚沉吟片刻,忽问:“然则长远之计如何?使君虽智谋无双,然天下大势,终归人心向背。今三州之内,新政日兴,百姓渐安,然世家积怨日深,恐为内患。且使君身体……”他顿了顿,终是低声出口,“医者言,肝疾难愈,需静养避劳。若使君一旦……”
话未说完,王谧却已摆手制止。他望向窗外那株桃树,花苞已在晨风中微微颤动,似有将绽之势。
“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他声音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所以我才更要加快脚步。你们以为我在造船、修路、设学堂?不,我在造一个新世界。这个世界不靠门第,不凭血统,而靠才能与实干活着。哪怕我明日死去,只要这个体系还在运转,它就会继续生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所以我才设立执政厅,推行三试入仕,培养寒门子弟。李昭不过二十,已能主持盐铁监;崔宏之子崔浩,年方十八,已在明理堂讲授《算经》。这些年轻人,才是未来的脊梁。我要让他们亲眼看到变革的成果,亲手接过权力的火炬。”
卢偃眼眶微红,低声道:“可人心难测,后继者未必如使君这般胸襟远略。”
“那就用制度约束。”王谧语气坚定,“我已命裴松之整理《政典草案》,将乡评簿、匠籍制、民议日、科考法全部写入律令,形成可传承的规则。未来无论谁主政,若想废除此制,必遭天下共讨之。这就叫??以法固本,以制传薪。”
此时,一名侍从匆匆入内,呈上一封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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