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企图用暴力手段压制民意、干扰调查的铁证。王铁山立即下令,在“黑皮”等人离开赵老蔫家返回途中,实施抓捕,一举捣毁了这个为江源化工处理“脏活”的打手团伙。
省监察委的调查人员在对“环科检测”公司的突击审计中,更是发现了系统性的造假行为。该公司电脑服务器中被删除的部分原始数据被技术恢复,清晰显示,多次在对江源化工的检测中,原始监测数据严重超标,但最终出具给环保部门的正式报告,却被人为篡改成了“符合标准”。
进一步的调查锁定了直接操作篡改的数据员,并在强大的政策攻心下,使其交代出是受公司负责人指使,而公司负责人则承认,曾多次接受江源化工的“咨询费”和龙吟市环保局个别领导的“关照”。一条由企业——第三方检测机构——监管部门个别蛀虫构成的利益链条,被彻底斩断,暴露在阳光之下。
铁证如山,形势急转直下。江源化工及其背后的势力显然意识到了末日将近,开始了最后的、不择手段的反扑。
首先是在网络和一些小媒体上,突然出现了大量针对联合调查组,特别是针对沈青云个人的攻击性言论和所谓“爆料”。有的污蔑调查组“小题大做”、“为了政绩不惜搞垮优秀企业”、“损害营商环境”;有的则含沙射影地指责沈青云“作风霸道”、“排除异己”,甚至捏造其与某些女干部有“不正当关系”……
与此同时,沈青云接到了来自省委办公厅的加密电话,委婉地传达了个别省领导的“关切”,暗示处理此类敏感问题要注意“方式方法”,“平衡发展与稳定的关系”,“避免对全省工业形象造成过大冲击”,甚至提到了“是否可以考虑让企业整改为主,处罚为辅”的“建议”。
来自舆论的脏水和来自体制内高层的无形压力,如同两股浊流,同时涌向沈青云。这比他面对面的冲突更为凶险,旨在从声誉和仕途上对他进行绞杀。
面对内外交困的局面,调查组内部也出现了一丝焦虑情绪。王铁山、赵有才等人都担忧地看向沈青云。
沈青云站在驻地的窗前,望着窗外依旧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江源化工高耸的烟囱,背影挺拔如松。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污水可以偷排,数据可以篡改,谣言可以编织,甚至压力可以从上面来……但是,老百姓受害的身体无法伪造,被污染的河流和土地无法伪装,法律的尊严不容玷污!”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他们越是这样疯狂反扑,越是证明我们打到了他们的痛处,证明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想用谣言和压力让我沈青云退缩?痴心妄想!”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汇集了偷排证据、健康报告、威胁录音和检测造假证明的厚厚卷宗,重重一拍:
“立刻整理所有证据,形成最终调查报告!我要亲自向省委常委会,向高世宏书记做全面汇报!同时,通知龙吟市委,基于现有确凿证据,立即责令江源化工无限期停产整顿,公安机关对涉嫌环境污染罪、妨害作证罪、寻衅滋事罪的企业负责人吴启明等相关人员,正式立案侦查,实施抓捕!”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次,我们要用铁的事实和雷霆的行动告诉所有人,在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和法律尊严面前,没有任何价钱可讲,没有任何阻力可挡!龙吟河的污水必须清澈,蒙冤的百姓必须昭雪,作恶的企业必须伏法,失职的官员必须追责!”
总攻的号角,由最高指挥官,亲自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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