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气得两眼发黑,差点晕过去。那可是他自己的布,现在却要花五倍的价钱买回来,这跟割他的肉有什么区别?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每一批布料,只要崔家的人一出价,总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外地客商”或是“京城来的买办”跟他们死磕。价格被越抬越高,甚至炒到了市价的十倍不止。
“一千两!这匹‘软烟罗’我要了!”
“两千两!这可是给太后娘娘做夏衫的料子,两千两买个祥瑞,值!”
苏州的富商们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傻子,见到价格高得离谱便纷纷退缩。反倒是崔家的人,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
“买!都给我买下来!”崔成在后堂嘶吼着,双眼赤红,宛如困兽。他知道,这是皇上在逼他,但他没得选。要么破产,要么灭门。
整整一天,织造局门口的叫价声此起彼伏,如同沸腾的油锅。
到了日落时分,原本堆积如山的库房竟然真的被“清空”了。
看着一车车被拉回崔家私库的布料,以及那一箱箱被抬进国库暂存处的真金白银,崔成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这一场“恩赏大会”,不仅掏空了崔家几代人积累的财富,还让他背上了巨额的债务,为了凑现银,他甚至低价抵押了不少田产铺子。
凝烟阁内。
林知夏听着李德福眉飞色舞的汇报,笑得花枝乱颤。
“皇上,您这招‘请君入瓮’实在是高明。”林知夏一边给贺凌渊剥葡萄,一边感叹,“崔大人花了五百万两银子,买回了一堆原本就是他‘偷’走的布料。这大概是大衍朝史上最昂贵的一次‘销赃’了吧?”
贺凌渊吃下葡萄,心情极好:“这五百万两,虽不足以填补江南织造局十年的亏空,但是也能拿出不少来修缮河工。崔卿虽然贪婪,但这‘报效朝廷’的心,倒也算是诚恳。”
“那接下来……”
“接下来,便是秋后算账了。”贺凌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钱吐出来了,罪就能免了吗?”
这一夜,苏州城灯火通明,百姓们津津乐道着白日的盛况。而锦绣园的主院中,一场关于生死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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