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将近,紫禁城内的一场大雪,似乎将所有的腌臜与血腥都暂时掩埋在了洁白之下。
永和宫,缀霞轩。
地龙烧得暖烘烘的,药炉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苦涩的药味夹杂在安神香中,成了这些日子缀霞轩里最常有的味道。
林知夏倚在床头,手里捧着一卷游记,神色倒是比前几日红润了些。只是那张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如今更是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
“主子,该喝药了。”鸣琴端着药碗走过来,眼中满是心疼。
林知夏放下书,眉头都没皱一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顺手塞了颗蜜饯进嘴里。
“都说良药苦口,这刘院判开的药,怕是把黄连当饭吃了吧。”她含着蜜饯,含糊不清地吐槽了一句。
鸣琴勉强笑了笑:“主子能这么想便好。刘院判说了,只要好生调养,身子总能补回来的。”
提到“调养”,殿内的气氛便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林知夏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挥退了其他宫人,只留下鸣琴,神色却并不见多少哀戚,反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行了,别一个个都跟天塌了似的。”她伸了个懒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就是……以后可能生不了孩子了吗?”
鸣琴眼圈一红,“噗通”一声跪下:“主子!您别这么说!刘院判也只说‘不易’,并未说‘绝无可能’啊!只要咱们好生养着,定能……”
“好啦,”林知夏打断了她,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我没在说丧气话。我是真觉得……这样也挺好。”
鸣琴愣住了。
林知夏看着窗外压满积雪的枝头,目光幽幽。
【在这个没有避孕措施的年代,能拥有一张天然的“避孕卡”,某种意义上来说,简直是天赐的福报好吗?】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在这宫里,孩子是福气,也是催命符。”她轻声道,声音里有着超乎年龄的冷静,“如今我没了这份‘福气’,在旁人眼里,我也就没了最大的威胁。一个注定无子的宠妃,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她们对我的忌惮,自然会少上许多。”
她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鸣琴,俏皮地眨了眨眼:“再说了,谁说一定要靠孩子才能固宠?你家主子我,靠的是脑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自信一笑:“只要我这颗脑袋还在,只要皇上还需要我为他分忧,我就永远是这宫里独一份的‘慧婕妤’。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要紧?”
这份源自现代灵魂的独立与自信,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无法理解,却又深深为之折服的。鸣琴看着自家主子,只觉得主子身上仿佛有一种光,让她在身处逆境时,依然能熠熠生辉。
就在林知夏安心“养病”的同时,宫外的调查,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李德福是个认死理的人。皇上让他“挖地三尺”,他便真的差点将王五生前住过的倒座房给拆了。
连着搜了三天,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无功而返时,李德福在床榻下方一块松动的青砖后的泥土里,挖出了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铁盒。
铁盒锈迹斑斑,显然埋藏已久。打开来,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用粗布包着的、成色极好的古玉佩。
李德福拿起那块玉佩,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精光大盛。
这是一块典型的西域风格的玉佩,玉质温润,带着淡淡的青色。只是这雕工……
“兰花?”李德福凑近了细看,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乍一看,这确实是一枚兰花玉佩,与珍妃宫中那枚丢失的极像。可细看之下,却又大不相同。珍妃那枚是宫中巧匠近年新雕的,花样时新,玉质也是暖玉。而这一枚……
“这包浆,这沁色……”李德福喃喃自语,“少说也有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年头了。只是这雕工颇为粗糙,并不似宫廷或贵族之物,倒更像是……西北边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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