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她猛地转头瞪向金光善,眼中除却经年的嫌恶,更淬出滔天的恨意与悔怒,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齿关紧咬,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如此……!
她一直以为,金光善再怎么折腾,最终金氏的一切,那些权势、资源,终究会落到自己儿子手里。
她甚至前世默许、纵容了金光善的一些谋划,只当那是在为子轩铺路。
可万万没想到,好处没见多少,这断送生路的恶业因果,却先报应到了子轩身上!
她恨金光善的愚蠢与恶毒,更恨自己当年的短视与纵容!
金子轩扶住母亲微颤的手臂,脸色虽灰败,眼中却透出一股沉静的坚毅。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低声安慰:
“母亲,不必难过。这是我该承担的。父亲所为,纵然是为了权势,可我既享了金氏少主的尊荣,自当分担一份这血脉中的业果。”
这些年战火纷飞,他见多了百家当面道义凛然、背后算计倾轧的丑态,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沉溺儿女情长、目下无尘的公子哥。
就连江厌离的死讯传来,他心下也只余一片沉寂,再无波澜。
乱世如熔炉,将鲜活的悲喜爱憎,都锻成了冷硬的认知。
金夫人抬眼望他,儿子眉宇间褪尽青涩,只剩磐石般的沉毅。她喉头哽了哽,最终只是抬手擦了擦微湿的眼角,什么也没说。
江晚吟死死瞪着自己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黑红光晕,眼底血丝密布,喉间嗬嗬作响,却吐不出完整的字句。
他目光不甘地在人群中扫过,最终钉在聂怀桑身上——那人周身纯净的白光,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又像是极度不甘的宣泄,猛地抬手指向聂怀桑,声音嘶哑尖利:
“那他呢?聂怀桑!他身为联军谋士,那些阴损计谋,借刀杀人、诱敌深入、驱虎吞狼……
哪一条不是机关算尽,因他而死的人,难道还少了?凭什么他的灵魂还是白的?这不公平!”
“江晚吟!你放肆!”
聂明玦勃然大怒,霸下铿然出鞘,凛冽刀气直指江晚吟,
“怀桑之心,天地可鉴!岂容你在此污蔑!”
聂怀桑握着折扇的手微微一紧,面色还算平静,只看向江晚吟的目光带着淡淡的讥诮与怜悯。
魏无羡冷嗤一声,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他看向江晚吟,目光如看一团污物:
“江晚吟,看来你是半点不长记性,也半点不通何为真正的因果。”
他抬手,虚指聂怀桑周身的白色光晕:
“战场策略与私心害人,本质不同。聂兄本性仁厚,所献计谋,是为抗击温氏暴政、护一方安宁,纵有牺牲,也在两军对垒的‘公义’范畴内。
他从未刻意虐杀、亦未针对无辜布局。这等行为,天道判其无罪。”
魏无羡语气稍缓,隐含一丝感激:
“更何况,前世,聂兄是为数不多心思明澈之人。
世人毁我谤我,他却从未随波逐流,反倒屡次劝诫聂宗主明察,虽因种种缘由未能改变大局,但这份清醒与善意,天道自会铭记。”
说到此处,他声音变得凛冽:
“而你——灵魂污浊深红,一半是因你自私狭隘、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屡次置道义与无辜于不顾。另一半——则是承自你父母江枫眠与虞紫鸢!”
他盯着江晚吟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
“囚困算计,肆意虐待折辱天道之子——此等行径,业力滔天,早为天道不容!你身为他们的血脉,受其养育,享其遗泽,这份针对神只的恶业,自然也有你一份!”
最后,魏无羡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你自己满身污秽,就以为天下人都像你一般不堪?江晚吟,你与聂兄之间,隔着的不止是云泥,更是天道衡量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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