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久能撑住？”
“十分钟。”她说，“最多十二分钟。”
林风看了看前方，距离出口还有七十级台阶。他估算了一下时间：“我们跑不了那么快。”
“不用跑。”她说，“你先走，我断后。只要我不倒，它就不会追你。”
“我不可能把你留下。”
“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她抬头看他，“你是指挥者，我是执行者。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现在唯一的风险就是我体内的污染扩散。你带着数据走，我来控制泄漏范围。”
林风没说话。
她往前一步：“你要是不走，我就自己引爆这瓶样本。黑气炸开，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是认真的。
几秒后，他点头：“好。我在上面等你。你上来之前，我不许任何人靠近这个入口。”
她松了口气：“记住，别用传音。它能听。”
林风转身往上冲。脚步声在狭窄的阶梯里回响，但他很快就把距离拉开。
李碧莲站在原地，等那阵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抬起右手。封灵贴已经焦黑一片，下面的皮肤开始龟裂，细小的黑丝正从裂口往外钻。
她从纳戒取出第三块封灵贴，还没来得及贴上，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她整个人僵住。
那只手自己动了，五指张开，掌心对准前方黑暗。
她咬牙，用尽力气想收回控制权，但身体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下一秒，那只手猛地往前一推。
一道极淡的黑气从掌心射出，贴着墙壁滑行，顺着螺旋符文的方向，一点点流向密室中央。
李碧莲瞪大眼睛，看着那道黑气最终融入魔剑剑柄的血色锁链。
整把剑轻轻震了一下。
剑身的幽光忽然亮了一瞬。
她终于把左手压了下来，整个人跪在地上，喘着气。
几秒后，她扶着墙站起来，抬头看向出口方向。
“我还能走。”她对自己说。
她迈出第一步。
台阶上方，林风靠在石门边，手里握着刀，眼睛盯着下方黑暗。
他没动。
他知道她一定会来。
李碧莲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走十级，就停下来换一次封灵贴。第四块贴纸用完时，她的右手已经完全发黑，只有手腕以下还保留一点正常肤色。
她没看手，只是继续往上。
五十级、四十级、三十级……
离出口只剩二十级台阶时，她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石头落地的声音。
她停下。
上面有人。
不是林风。
那人站在石门外，背光站着，看不清脸，只看到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手指很长，指甲发青。
李碧莲屏住呼吸。
她没有加速，也没有后退，而是慢慢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从纳戒里摸出一枚信号符。
只要她捏碎，林风就会知道情况有变。
但她没捏。
因为那个人开口了。
“你体内的东西，”他说，“是我放进去的。”
李碧莲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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