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骑着自行车穿行在东京街头时,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变化。报纸头条全是关于“妖星考拉”的报道,电视新闻里循环播放着那颗不断逼近地球的陨石模拟图像。路人们的表情比往常严肃,交谈时总会不自觉地抬头看天,仿佛那颗毁灭之星随时会撕裂云层降临。
“如果撞击发生,整个东京都会消失。”一个上班族模样的男人在公交站台对同伴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经过的琉璃听见。
“TAC队不是说要发射什么导弹吗?玛利亚一号还是二号来着……”
“听说昨天发射失败了,被什么东西破坏了。唉,这世道……”
琉璃面无表情地蹬着踏板,车篮里装着今天要送的最后一批面包。她的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妖星考拉。在阿布索留特的情报库里,她见过这个名词。那不是普通的陨石,而是梅特龙星人用来威胁地球的工具之一。按照原定历史,艾斯奥特曼会解决这个危机,但过程相当曲折——玛利亚一号被毁,玛雅队员被梅特龙星人附身,山中队员陷入情感挣扎,南夕子甚至会受重伤……
而现在,由于她和安贝的存在,历史已经发生了偏移。
自行车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上野诊所”后门。琉璃卸下两袋专门为病患准备的软质面包,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开门的是个年轻的护士,看到琉璃时露出笑容,“浩一面包店的?今天比平时晚了些呢。”
“路上有些堵。”琉璃简短地回答。其实是因为她绕路去观察了几个可能成为超兽袭击目标的地点——发电站、通讯塔、还有TAC的几个外围设施。
护士清点了面包数量,付了钱,随口说:“你们店的面包很好吃呢,最近这种时候,吃点甜食能让人心情好一些。”
“谢谢惠顾。”琉璃接过钱,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护士突然叫住她,“你听说妖星考拉的事了吗?”
琉璃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护士的表情有些不安:“我男朋友在气象局工作,他说……那颗陨石比公布的还要大。如果真的撞上,可能不只是东京,整个关东地区都会受影响。”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一个面包店的送货员能有什么“打算”?但琉璃理解这种恐慌——当灾难逼近时,人们会本能地向任何可能提供安全感的人寻求确认,哪怕是陌生人。
“TAC队会有办法的。”琉璃说,“而且,还有奥特曼。”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护士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安慰的笑容:“你说得对。有艾斯奥特曼在呢。”
回到自行车上,琉璃继续她的路线。天空是六月特有的灰蓝色,云层很厚,阳光时隐时现。街边的商店有些已经提前关门,橱窗上贴着“因妖星考拉影响,营业时间调整”的告示。但也有些店铺反而更热闹了——居酒屋里挤满了借酒消愁的人,寺庙和神社前排起了长队,人们祈祷着灾难不要降临。
这就是末日将至时的人类社会。恐惧、逃避、迷信、放纵……但也有关怀、互助和顽强的日常坚持。
当她回到浩一面包店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店里的客人比平时少,但玻璃橱窗里的面包依然新鲜饱满,麦香味温暖地弥漫在空气中。
“回来了?”凉叶从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沾着面粉,“今天顺利吗?”
“嗯。”琉璃将空袋子挂好,洗了手,“店里怎么样?”
“卖得比平时慢一些,但浩一叔叔说没关系,明天少做一点就好。”凉叶走过来,压低声音,“琉璃,那个妖星考拉……真的会撞上地球吗?”
她的眼神里有担忧,但不是恐慌。经历了穿越、战斗、在陌生世界生存下来后,凉叶的承受能力已经强了很多。她只是想知道真相,好做心理准备。
“不会。”琉璃肯定地说,“艾斯会解决,如果艾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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