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莽山。
虎跃岭熔火洞中。
九座鼎胚屹立在熊熊火光之中。
在那九座鼎胚中间,身形消瘦一圈的熔山君此刻正盘膝而坐手捻法诀的操控真火淬炼鼎胚。
以他的修为,若无?灵从旁相助,只怕心...
春雷未响,山雾却先散了。
可这一日的散,又与往常不同。不是被风吹开,也不是阳光蒸腾,而是仿佛大地自身轻轻吐纳了一口气,将积压了千年的湿气缓缓呼出。那雾如纱退去,露出涂山青翠的脊梁,也露出了桃树下那一方静默已久的启明坛。坛面青砖温润如玉,金纹不再闪烁,而是沉入石理深处,像血脉归于皮肉,成了生命本身的一部分。
素闻已不在了。
但她留下的风还在。
她的身形虽化作晨露消散,可世人说,每逢月圆之夜,若在桃树下静坐至子时,便能听见一段极轻的吟唱,似从地底传来,又似自心而生。那是她幼年失明后,母亲教她的第一支歌谣,调子简单得近乎笨拙,却承载着一个人最初学会信任世界的勇气。如今这歌声成了守道草生长的节律,每一片新叶舒展,都像在复述那句:“别怕,我在。”
第五百零一年冬,北方大雪封山三月。一支商队困于雁门关外,粮尽火绝。领队的老掌柜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点燃了一束干枯的守道草。火焰升起时,并未发出噼啪之声,反而如水波荡漾,传出一阵低语??是十年前他曾在“无言堂”听过的一段话:“我父亲死前最遗憾的,是没来得及告诉你,他其实为你骄傲。”
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人,却又像是千万人共同的心声。
商队中有个少年,正是当年说话的孩子。他跪倒在雪地里痛哭失声,而后起身,撕开自己的棉衣,把最后一点暖意裹在同伴身上。七日后救援赶到,九人生还。归来后,他们在村口立起一座无字碑,只刻一圈年轮般的纹路,中央嵌入一株永不凋零的守道草标本。每逢祭日,村民便围坐碑前,不说死者之名,只讲自己心中最深的悔与爱。
此事传开后,有人开始质疑:我们是否太过沉溺于倾听?当泪水成为共鸣的货币,悲伤是否也成了一种表演?
一名年轻学者撰文《听之病》,斥责当今世风“以情代法,以感乱政”,主张恢复古制,设立“理性庭”,专断是非,杜绝情绪干扰。文章轰动一时,支持者云集,甚至有地方官府试行关闭“无言堂”,改设辩论场,要求百姓陈情必须条列证据、引用律令,不得哭泣、不得哽咽。
消息传至南方小镇,一位老织妇默默取出嫁时的红布,剪成九片,每片绣上一句话:
> “你说不许哭,可我的心已经裂了。”
> “你让我讲道理,可我的嘴从未学过写字。”
> “你问我有没有证人,可那天晚上只有月亮看见。”
她将布片悬于镇中心古槐之上,自己坐在树下,整整七日未发一言。
第八日清晨,全镇居民自发前来,每人取一片红布披在肩上,一同静坐。到了正午,连那位提倡“理性庭”的官员亲信也不由自主走上街头,脱下官服,换上粗布,低声说:“也许……我们该先学会听懂眼泪的意思。”
这场“静衫之议”最终促使朝廷颁布《听权令》:凡民间诉讼,必先经“共议席”七日,允许倾诉情感、追忆过往、表达恐惧与眷恋;七日后方可进入律法程序。诏书末尾特别注明:“情非乱法之源,乃是法之初心所在。若不能理解人心为何颤抖,又怎能裁决何为公正?”
与此同时,东海心音乐再度演化。乐师们发现,当九人以上同心奏响“心音笛”时,空气中会出现肉眼可见的涟漪,如同水波震荡。更奇的是,某些长期失语或自闭之人,竟能在这种共振中开口说话,所说内容往往并非当下所思,而是童年某段被遗忘的记忆,或是前世般的梦境片段。医学家称其为“灵魂回响症”,但百姓更愿意相信:那是埋藏太久的声音,终于找到了出口。
第四百六十七年秋,西域沙漠深处出现一座移动的“沙语城”。它没有固定位置,随风迁移,外形如一堆起伏的沙丘,唯有靠近者才能听见其中传出的低语。据说,那里聚集了所有曾因直言而遭放逐的人??被逐出宗门的道士、被罢黜的谏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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